此言一出，几个天使都愣住了。

封闭第一天？

第一天是天堂与人界的交界处，也是天堂之门所在的地方。封闭第一天，意味着彻底切断天堂与人界的联系。虽然现在封印还在，人界那边也过不来，但主动封闭第一天，这意义完全不同。

“米迦勒……”加百列忍不住开口，“封闭第一天，会不会太……”

现在也没到这一步吧？

“太什么？”米迦勒看向她。

加百列看着他的脸色，把话又给吞了回去。

米迦勒收回目光，“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封闭第一天，意味着我们主动放弃了与人界的联系。”

“之前的圣战我们基本都把战场放在了地狱之门的附近，但是现在地狱实力飞涨，自然不会让我们在他们家门口打。”

“我们没有轻松取胜的把握，就得先准备退路。”

“最差的情况。”他说，“如果天堂之门守不住，就把战场挪到第一天。”

“但唯一一点——”

“不能让地狱攻打到第一天之外。”

殿内一片肃然。

不能让地狱攻打到第一天之外。

第一天基本上就是天使军团的前线驻地，并没有多少居住区，但往上，从第二天开始，便有千千万万的天使生活在这里。

他们要拼尽全力，把战场死死的摁在最前线。

“米迦勒。”梅丹佐忽然开口，“按你的预计，第一天守不住的概率有多大？”

他把这个其实所有天使长都想问的问题问出来了。

“我不知道。”米迦勒倒是很坦诚，“我们现在对地狱的了解太少了。他们的兵力，他们的部署，他们的战略，我们一无所知。但正因如此，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几个天使面面相觑，却也知道米迦勒说的是实话。

天堂封闭了太久，久到他们对地狱的认知还停留在数千年前。而这些年里，地狱在路西法的治下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唯一能说得上好消息的就是，天堂近些年发展也不错，而地狱对他们一样一无所知。

“行了。”米迦勒说的差不多了，“都去忙吧。然德基尔，天堂之门交给你。乌列尔，巡逻队交给你。加百列，人界那边的探子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上报。拉斐尔，医疗部做好准备。亚纳尔——”

他看向坐在最末位的天使，“你跟着我，离火殿的日常事务你来处理。”

他要去天使军团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了圣浮里亚，但是离火殿还得有人盯。

亚纳尔站起身，“是。”

“散了吧。”

几个天使纷纷起身，行礼之后依次离去。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米迦勒伸了个懒腰，走到唯一留下来没走的梅丹佐面前，二话不说，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把他往沙发上带。

“哎——”

梅丹佐被他扑了个措手不及，踉跄了两步，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米迦勒把脸埋在他怀里，“好累——”

梅丹佐忍不住笑，“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他伸手搂住米迦勒的腰，“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一套一套的，我以为你不累呢。”

米迦勒闷在他怀里，“那是没办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能说什么？说我也没底？我也害怕？”

梅丹佐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也会害怕啊？”

米迦勒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能害怕了？”

“没没没，能，当然能。”梅丹佐连忙顺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的宝贝害怕的时候往我怀里钻，这是给我面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米迦勒被他这话说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索性又凑过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梅丹佐倒吸一口凉气，笑着捏他的脸，“米迦勒，你属狗的？”

米迦勒哼了一声，又窝回他怀里，哼哼唧唧的蹭来蹭去。梅丹佐被他蹭得心都化了，情不自禁的便抱紧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腻歪了好一会儿，米迦勒才安静下来，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

梅丹佐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开口，“米迦勒。”

“嗯？”

“你和我说实话。”梅丹佐低声道，“这次圣战，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米迦勒的眼皮动了动，但是却没有睁开眼睛。

“你说的什么程度的把握？”他问。

梅丹佐：“什么什么程度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