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米迦勒懒得再跟这个小混蛋掰扯，“给我把书背了。”

哈尼雅：“啊？我不——”

“砰！！！”

殿门被人一把推开，加百列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米迦勒和哈尼雅同时转过去看着她，目瞪口呆。

“怎么了？”还是米迦勒问了一句。

加百列扶着门框，大口的喘气，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不礼仪了，“人界——人界那边——”

“慢慢说。”米迦勒走过去，“出什么事了？”

加百列深吸一口气，这才把嘴里的话扯直，“人界出现了黑暗力量。”

米迦勒顿住了，“什么？”

“黑暗力量。”加百列道，“我们在人界的探子传回消息，最近几天，有好几处地方出现了黑暗力量的波动。”

米迦勒的脸色有些难看，“确定是地狱那边？”

加百列摇头，“不确定，但是黑暗力量……我除了地狱，想不到其他的来源。”

“米迦勒，如果地狱已经发现了我们的位置，只怕父神的封印一碎裂，他们就会打上来。”

“……”

米迦勒的神色很平静，但天使那双与神灵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眸里却漠然到让加百列都心惊。

“米迦勒……”

“我知道了。”

米迦勒淡淡道。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乖乖的站在旁边的哈尼雅身上。

哈尼雅睁着眼睛看着他。显然，出生在天堂封闭之后，对地狱了解基本等于零的哈尼雅还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哈尼雅。”

米迦勒走过去，伸手替他理了理脑袋顶上翘起来的头发。

“爸？”哈尼雅眨眨眼睛。

“去收拾东西。”米迦勒说，“去晨星宫住几天。”

哈尼雅茫然，“啊？为什么？”虽然他之前经常在晨星宫住，但是米迦勒这样原因都不讲就把他扔过去还是第一次。

米迦勒没有解释，只笑了笑，“弥赛亚不是好久没见你了吗？去陪他几天。”

说起圣子弥赛亚，还有一大段话。亚当的灵魂直接给洛斐斯弄没之后，身体倒是留了下来。雅威的神血毕竟不多得，在路西法堕落之后，雅威把亚当的身体改造成天使，重新创造了一个灵魂，又给了他一张和以前的路西菲尔一模一样的脸。

哈尼雅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看米迦勒的表情，还是知道这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时候。

“哦。”他乖乖的点头，“那我去收拾东西。”

“嗯。”米迦勒拍拍他的头，“去吧。”

哈尼雅跑进内殿，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后。

加百列看着他离开，这才转过头来，看着米迦勒，眉头微皱。

“你怎么不让他去梅丹佐那里？”

米迦勒挑眉，“去梅塔那里？”

“是啊。”加百列说，“梅丹佐是他亲妈，他不管，你怎么让他去晨星宫？”

米迦勒忍不住笑了，“你觉得，发生了这种事情，梅塔不用和我们一起忙起来？”

加百列：……

“封印碎裂，黑暗力量出现，地狱虎视眈眈。”米迦勒一样一样的数给她看，“天使军团要调动，边境要布防，我们肯定要开会，各路天使长要协调，你觉得梅丹佐能闲下来？”

加百列揉了下自己脑袋，倒是自己忙昏了头最近。梅丹佐身为天使长之一，在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到时候忙起来，别说照顾哈尼雅，只怕连回铃兰宫的时间都没有。

“弥赛亚反正没事。”米迦勒淡然，“他不工作。”

加百列：“……”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既然他又不上班，我给他找点事情做没问题吧。”

“……”

加百列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弥赛亚那张脸……

她当然知道，那张脸和当年的路西菲尔一模一样。每次看到那张脸，加百列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那个曾经站在天堂顶端，光芒万丈的光耀晨星从未离开。

但弥赛亚终究不是路西菲尔。他的眼睛里没有路西菲尔睥睨天下的傲气。他温柔，安静，美丽，像是被精心摆放在神殿里的一尊雕像。

米迦勒却与他很是亲近，连带着哈尼雅也和他关系不错。

加百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米迦勒。”

“嗯？”

“你……怎么想？”

米迦勒：“什么怎么想？”

“就是……”加百列不知道怎么说，“圣战，地狱，路西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