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天使都说，路西菲尔生了一张红颜祸水的脸，可惜总是冷着脸，要是他能笑一笑，怕是三界都要倾倒。

他当时听了，还嗤之以鼻。

现在他知道了，那些天使说得不对。

不是什么“要是他能笑一笑”，而是只要他不冷着脸，他就是这三界极致的魅力。

“米迦勒。”路西菲尔专注地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米迦勒猛的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居然看呆了。

他在心里狠狠的唾弃自己。

米迦勒啊米迦勒，你什么情人没有？拉斐尔不够温柔？梅丹佐不够风趣？阿斯蒙蒂斯不够会撩？洛斐斯不够疯不够带劲？你见过多少美人，怎么偏偏对着路西菲尔就走不动道了？

他是你兄弟！

是你一魂双生的天使！

你怎么能……

“米迦勒？”路西菲尔又往他身边凑了凑，整个天使都贴上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米迦勒闭上眼，“路西，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不要。”路西菲尔摇头，“我说了，要抱着你睡。”

“抱着就抱着，你别贴这么紧——”

“为什么不能贴紧？”路西菲尔根本讲不通，“贴紧了才叫抱。”

米迦勒深吸一口气。

冷静。

他要冷静。

然而路西菲尔压根不给他冷静的机会。他不但贴得更紧，还抬起一条腿，直接搭在了米迦勒的腿上。

“路西菲尔！”

“嗯？”

“你腿放哪儿呢！”

“放你身上啊。”路西菲尔找好姿势就不动了，“这样舒服。”

米迦勒想骂人，却又骂不出来。

因为路西菲尔看着他的眼神太无辜了，无辜得让他觉得自己要是骂出口，就是自己有问题。

“好好好，算你对。”他咬着牙，“你放，你放。但是能不能睡觉了？”

“能。”路西菲尔点点头，然后又说，“但我想换个姿势。”

米迦勒这边还没反应过来“换个姿势”是什么意思，路西菲尔就已经动了。

他翻身，直接趴在了米迦勒身上。

“……”

米迦勒已然化身冰雕一座。

路西菲尔趴在他胸口，脸埋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把他当成了人肉床垫。

“路西菲尔！”米迦勒崩溃，“你给我下来！”

“不要。”路西菲尔坚持，“这样睡舒服。”

“你这样我怎么睡？”

“你不用动，我睡你身上就行了。”

米迦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下来！”

“不下来。”

“下来！”

“不。”

米迦勒伸手去推他，路西菲尔却按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就这样在床上扭打起来——大概也不能完全叫扭打。

米迦勒还算是清醒，当然不敢用力，怕伤到他。路西菲尔却毫无顾忌，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手脚并用地缠着他。

滚来滚去。

滚来滚去。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失了平衡，也不知道是谁先用了力，总之当米迦勒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路西菲尔压在身下了。

路西菲尔跨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逆着光，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可怕。

米迦勒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路西……”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下来。”

路西菲尔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他。

然后他动了动。

就那么轻轻的一动，米迦勒整个人就差不多快裂了。

因为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某个部位的变化。

路西菲尔也停住了。

“米迦勒。”他说，“你有反应了。”

米迦勒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他想死，他真的想死。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被自己的一魂双生天使压在身下，被对方发现自己对他起了反应。

“我——我——”

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是——”

“为什么会有反应？”路西菲尔的表情无辜得像一个求知的孩子，让米迦勒心底的罪恶也越演越烈，“是因为我吗？”

米迦勒现在是真心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路西，你先下来，我跟你解释。”

“不要解释。”

路西菲尔说。

他直接低下头，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