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了。”拉斐尔说，“我这边有点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看着米迦勒。那天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什么，行礼道了声“是”，就飞快的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坐吧。”

米迦勒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燃了，深吸一口，然后慢慢的吐出来。

烟雾在空气里缭绕，有一点点微微的辣。

拉斐尔看着他抽烟，也没说什么，他知道米迦勒只有心烦的时候才会抽这个。

“说吧。”拉斐尔在他对面坐下来，“什么事？”

米迦勒看着他，反问了一句，“你对亚当研究过没有？”

拉斐尔愣了一下。

“什么？”

“亚当。”米迦勒又说了一遍，伸手挥了挥烟，“你是医疗部部长，是天堂最了解天使和各族身体的天使。亚当被创造出来这么久，你研究过他吗？”

拉斐尔有些惊讶，“你问这个干什么？”

米迦勒又吸了一口烟，慢悠悠的吐出来。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我刚从神殿回来。”他说。

拉斐尔的眉头动了动，跟神殿那位搭上关系的任何事，都不会是小事。

“雅威找我。”米迦勒继续说，“他给了我一个任务。”

拉斐尔神情认真了点，等着他说下去。

米迦勒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要我想办法。”他说，“让亚当拥有子嗣。”

拉斐尔的眼睛睁大了。

“什么？？”

“你没听错。”米迦勒一手搭在扶手上，把烟灰顺手弹进旁边的烟灰缸里，“雅威要让亚当繁衍后代，把他的血脉传承下去。”

拉斐尔呆了半天。

“父神想要亚当把神血传承下去？”

米迦勒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

拉斐尔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是亚当……”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亚当和人界的那些人类又不一样。人界的人类繁衍，那是他们天生的能力，是他们种族自带的。可亚当是父神亲手创造的，他的身体构造——”

他又顿住了，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我们就算给他从人界找人来也没用。”拉斐尔终于把话说完了，“那不可能。亚当的身体和那些人类因为神血的缘故，根本不一样。”

米迦勒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脸上的表情倒是很平静。

“我知道。”他说。

拉斐尔看着他，“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米迦勒说，“我好歹也活了这么多年，这点事还是懂的。”

拉斐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

“那父神的意思是什么？”他问，“他想要亚当繁衍后代，可现在的亚当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他想让我改造亚当的身体？”

米迦勒摇了摇头。

“不是改造。”他说，“是要让亚当拥有子嗣。具体怎么实现，他不管，他只要结果。”

拉斐尔沉默了一会儿。

“这不可能。”他最后说，“米迦勒，这真的不可能。亚当的身体是父神亲手创造的，他的每一寸血肉都是按照父神的意志塑造的，本身就是极致光明的存在。现存的任何人类，都绝对不可能和他拥有子嗣。”

“我当时就问过父神了。”米迦勒耸耸肩。

拉斐尔一愣：“你问过？”

“嗯。”米迦勒一手撑着下巴，“我问父神，为什么不直接再给亚当创造一个妻子。就像创造他一样，再创造一个女性的人类，让他们结合，自然就能繁衍后代。”

拉斐尔的眼睛亮了亮，“父神怎么说？”

“父神说神血很珍贵，不可能再给一个人类一滴神血。既然没有神血，就没有创造的必要。”

没有神血，亚当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这样的存在，从人界随便一抓一大把。

“没有神血，就没有创造的必要。”拉斐尔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所以父神的意思是——”

“父神的意思是。”米迦勒道，“他要的是让亚当把神血传承下去，不是要创造一堆普通的人类。如果只是普通人类，人界已经有很多了，不需要他再费心。”

事情又绕回了原点。

拉斐尔坐在那里，脑子正超载。这么多年他研究过无数的种族，从天使到人鱼，从精灵到矮人。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繁衍方式，各种各样传承血脉的方法。

但亚当和那些种族都不一样。亚当是雅威亲手创造的，他身上流着神血。他的身体不是自然演化的结果。

想要让他拥有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