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来问我。”拉斐尔抬起头，看着米迦勒，“你想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亚当在没有配偶的情况下，拥有自己的后代。”

米迦勒点了点头。

“对。”他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你都没有办法，那这事就真的没办法了。”

“直接通过手段复制肯定不行。”拉斐尔琢磨了一下，说，“那可是神血。如果连我都能随随便便复制出神血，那才是真的完了。”

米迦勒：“那还有什么办法？神血就注定不可能拥有后代？”

拉斐尔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很微妙的笑容。

“你笑什么？”米迦勒瞬间警铃大作。

“我在想一个问题。”拉斐尔慢悠悠的说，“你睡过那么多人，对吧？”

米迦勒不知道他咋跳到这个话题上来的，“什么？”

拉斐尔：“从天堂到地狱，从天使到人鱼，你那些情人多得能绕圣浮里亚一圈。你风流的名声，整个三界都知道。”

米迦勒抽了抽，“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的是——”拉斐尔笑眯眯，“你睡过那么多人，到现在有孩子吗？”

米迦勒一愣，猛的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

米迦勒的脸色变了又变。

“没有。”他讪讪道，“一个都没有。”

拉斐尔笑了，虽然不得不承认他笑的很好看，但在米迦勒看来，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所以你看。”拉斐尔说，“你身上流着父神的血，你睡过那么多人，几万年了，你有一个孩子吗？”

米迦勒：“……”

禁止嘲讽他啊！

“没有。”

拉斐尔贴心的替他回答了，“一个都没有。露娜是你女儿没错，但你当时是什么情况，她也没有继承到你的血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和那么多情人滚过无数次，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怀孕过。”

米迦勒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精彩。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几万年了，他有过那么多情人，和那么多人上过床，可从来没有过孩子。

他也没有必须要孩子的想法，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

“那是因为……”米迦勒挣扎，“那是因为天使本来就很难有子嗣——”

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越强大的生灵，也就越难拥有自己的后代。天使本来就是受创世神宠爱的强大种族，更何况是米迦勒这个能在天堂都站在顶端的天使。

“对。”拉斐尔点头，“你说的是没错，但是以你睡过的人数量，一次都没有过，你觉得真的正常吗？”

米迦勒闭嘴了。

拉斐尔笑笑，“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神血太强了。”他轻声说，“强到普通的血脉根本无法与之融合。你和那么多情人在一起，没有一个能怀上你的孩子，不是因为你不想要，而是因为他们承载不了。”

“你是父神的血脉。三界之中，能和这种血脉匹配的存在，屈指可数。你想想，除了你，还有谁身上流着父神的血？”

米迦勒猛然反应过来。

“所以亚当也是一样？”他问。

拉斐尔点了点头。

“对。亚当身上流着父神的神血，虽然只有一滴，但那也是神血。”他说，“所以亚当的问题，本质上和你是一个问题，普通的血脉承载不了神血。”

米迦勒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就没办法了？”他问，“父神交给我的这个任务，就这么卡死了？”

拉斐尔嘶了一声，“也不一定。”他说。

米迦勒简直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什么意思？”

“亚当和你毕竟不一样。”拉斐尔说，“你身上流的是父神的血脉，那不是一滴血，亚当和你没得比。”

米迦勒若有所思。

“亚当只有一滴神血。那滴血在他体内，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一杯水里。他整个人都因为这滴血而变得不同，但那滴血毕竟只是一滴，不是他的全部。”

米迦勒拧了拧眉，隐约抓住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拉斐尔说，“亚当的问题，和你本质上是一个问题，但程度完全不同。你的血脉是完整的，三界之内基本很难说有谁能够承载。”

“但亚当的那滴神血毕竟只有一滴。如果他找到的对象足够强大，也许——我是说也许——有可能承载住那滴血的力量。”

米迦勒乌云转晴，“所以还是有可能的？”

“有可能。”拉斐尔强调，“我说的只是有可能。而且需要足够强大的对象。”

米迦勒站起来，在诊室里开始来回晃悠。

“足够强大……”他自言自语，“多强大才算足够强大？”

拉斐尔想了想，比较谨慎道，“至少得是上位天使那个级别吧。普通的六翼天使可能都不够。”

“所以要是真的想让亚当有子嗣。”米迦勒一手开始捏自己的太阳穴，“得给他找个还有点实力的六翼天使？”

拉斐尔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越强大越好，最好是天使长级别的。”

米迦勒翻了个白眼，“可是谁会愿意？”

“你想想，”他掰着手指头数，“七大天使长，路西菲尔？别西卜？萨麦尔？阿斯蒙蒂斯？梅丹佐？加百列？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