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西卜气得直拍桌子，“那能一样吗？！那是神血！不是糖！”

阿斯蒙蒂斯摊手，“我知道是神血，但父神自己又不在乎。对父神来说，一滴血可能就是一滴血，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怎么不说让父神也给我一滴？”

“你想要你去找父神要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你——”

“行了。”路西菲尔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两个人立刻安静下来。

三个人一起看向他。

路西菲尔坐在那儿，面无表情，还是他一贯淡然的模样。

“殿下。”隔了半天，别西卜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路西菲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父神做什么。”他说，“自然有父神的道理。”

别西卜愣了一下，“就这？”

路西菲尔看着他，“不然呢？”

别西卜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憋出一句，“殿下，你就这么算了？”

路西菲尔没说话。

萨麦尔在旁边打圆场，“别西卜，副君说得对，父神做什么，咱们确实管不了。但……”

他停顿了一下，“但咱们总可以想想，父神为什么要这么做吧？父神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给亚当神血，肯定有他的用意。”

阿斯蒙蒂斯点头，“这话倒是有道理。总不能是看那人类长得好看吧？”

萨麦尔：“说不定就是呢？那亚当长得确实不错，金毛蓝眼睛的，跟……跟……”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阿斯蒙蒂斯帮他接上，“跟父神似的。”

萨麦尔点头，“对，跟父神很像。”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是啊，亚当那长相，金发蓝眼，不就是照着神的样子捏的吗？

别西卜的脸色更难看了，“所以神是照着自己的样子造了个……儿子？”

阿斯蒙蒂斯点头，“说不定就是呢。父神想要个儿子，就造一个，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别西卜说，“但为什么要给神血？儿子就儿子，给神血干什么？”

萨麦尔：“说不定就是因为是儿子才给的呢？你看米迦勒不也有神血吗？”

别西卜瞪他，“那能一样吗？米迦勒是父神血脉的继承者，那是多少年前就定下来的事。这个亚当算什么？刚出来的，什么都没干，就成父神的儿子了？”

阿斯蒙蒂斯在旁边说，“说不定父神就是想要个儿子，又不想自己生。”

别西卜：……

萨麦尔在旁边小声说，“父神怎么生？”

阿斯蒙蒂斯看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

别西卜被他们两个气得不想说话，转头看向路西菲尔。

“殿下。”他现在只能指望路西菲尔靠谱了，“你就真的没想法？”

路西菲尔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

“有想法又如何？”他说，“那是父神。”

别西卜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那是神。

神做什么，他们能说什么？

就算他们有想法，有意见，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

过了好一会儿，别西卜才叹了口气。

“我就是……不服气。”他说，“咱们跟了父神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父神怎么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父神怎么就对一个刚造出来的人类这么好？

父神怎么就从来没对他们这么好过？

路西菲尔坐在那儿，虽然神色未变，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却紧了。杯子里的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就那么端着。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萨麦尔。”

萨麦尔一愣，“嗯？”

“伊甸园那边。”路西菲尔说，“你多关注一下。”

萨麦尔：“关注？关注什么？”

“亚当。”路西菲尔说，“还有伊甸园里的一切。有什么异常，及时汇报。”

萨麦尔点点头，也没再问为什么，一口答应了下来，“行，我知道了。”

阿斯蒙蒂斯在旁边听着，忽然挑了挑眉。

“等等。”他说，“为什么让萨麦尔去？伊甸园不是在米迦勒的第五天吗？让他去不是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