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西菲尔淡淡的转过头来，视线落在他身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米迦勒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路西菲尔。”他打了个招呼，“这么早出来逛？”

今天虽然是放假，但是路西菲尔的性格也不会是大早上出来遛弯的天使。

路西菲尔看着他，没说话。

米迦勒被他看得不自在，但也习惯了。这天使一直就爱这样，有话不直说，就盯着人看，好像能从人脸上看出花来。

“怎么了？”米迦勒问，“找我有事？”

路西菲尔这才开口，“你昨晚没回离火殿。”

米迦勒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哦，昨晚跟梅丹佐喝酒，喝晚了，就在他那儿凑合一晚。”

路西菲尔的眉头皱了皱。

“在他那儿？”他问。

“嗯。”米迦勒点头，“怎么？”

路西菲尔又不说话了。

米迦勒看他这样，也说不下去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回去了，昨晚没睡好，困着呢。”

他说着就要走。

路西菲尔却突然开口了。

“上次的事。”他说，“我想跟你谈谈。”

米迦勒脚步一顿。

上次的事——上次什么事？

他转过身，看着路西菲尔，“谈什么？”

路西菲尔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关于伊塞亚，你没什么想说的？”

米迦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在这里拦着他，就是为了伊塞亚的事情？昨天他才去找过伊塞亚，路西菲尔就知道了。

“我说什么？”他说，“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跟我有什么关系？”

路西菲尔的眼神动了动。

米迦勒继续说，“你要是担心我对他有什么意见，那大可不必。我跟他不熟，也没兴趣掺和你们的事。”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米迦勒。”

路西菲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米迦勒停住，没回头。

“你生气了？”路西菲尔问。

米迦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路西菲尔。

“没有。”他说，“我真的没有生气。你喜欢谁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

他顿了顿，想了想措辞，“只是觉得你没必要瞒着我，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路西菲尔看着他，没说话。

米迦勒继续说，“你要是早告诉我你喜欢他，我也不会怎么着。你搞得神神秘秘的，反倒让我觉得……”

他说到一半，没往下说了。

路西菲尔问，“觉得什么？”

米迦勒摇摇头，“算了，没什么。”

觉得路西菲尔虚伪？自己跟别的人纠缠不清，还要管着他不允许？

米迦勒不想再往下想了，他怕他再想下去，会对路西菲尔更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路西菲尔，“反正现在说开了就行了。你喜欢伊塞亚，那就喜欢呗。祝你开心。”

米迦勒说完，转身就要走。他不想再站在这儿了。跟路西菲尔面对面站着，说这些有的没的，让他心里堵得慌。

“米迦勒。”

路西菲尔又喊他。

米迦勒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听见路西菲尔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米迦勒愣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路西菲尔。路西菲尔站在那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路西菲尔好像不太开心。

米迦勒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生不生气？

他自己也说不清。

说生气吧，好像也没那么严重。说不生气吧，这段时间他心里确实堵得慌。

路西菲尔见他不说话，又开口了。

“对不起。”

米迦勒这回是真愣住了。

对不起？

路西菲尔跟他道歉？

他认识路西菲尔这么多年，从小到大，路西菲尔什么时候跟人道过歉？他是天国副君，是神之下第一人，从来都是别人跟他道歉，哪有他道歉的时候？

“你……”米迦勒看着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你道什么歉？”

路西菲尔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上次不该对你发火。”

米迦勒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那天他跑去人界，去找洛斐斯的……然后被路西菲尔抓了个正着。路西菲尔当时确实挺生气的，说的话也不太好听。他当时也挺生气的，两个人就那么吵了一架。

但后来想想……

米迦勒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那天我也有问题。”

这事确实也不全是路西菲尔的锅，米迦勒想，他也不会不分是非的都怪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