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对梅丹佐的理解,对方并不怎么离开圣浮里亚,对第六天哪来的兴趣?
“就是字面意思啊。”梅丹佐理所当然,“第六天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有几家新开的店,听说人界那边送上来的葡萄酒也很不错。你反正今天没事,回去对着离火殿那四面墙,有什么意思?”
米迦勒犹豫了一下。他确实不想回去,回去也是一个人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梅丹佐这个人虽然不靠谱,但跟他在一起,至少不会无聊。
“……行吧。”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梅丹佐眼睛一亮,便笑道,“这就对了!走,咱们先去喝一杯,然后带你去个好地方。”
……
米迦勒跟着梅丹佐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在一栋外表看着不怎么起眼的建筑前停下。
门口站着两个侍者,一见梅丹佐,立刻朝他行礼,连问都没问一句,就恭恭敬敬的把门推开了。
米迦勒挑了挑眉,跟着梅丹佐走进去。
穿过一道挂着好几道各种颜色纱帘的走廊,耳边渐渐传来若有若无的乐声,空气里悠然的飘散着淡淡的香气,一点点酒味,但更重的是熏香的冷感。
等真正走进大厅,米迦勒才算明白为什么梅丹佐说这里是“好地方”。
这哪是酒馆,分明就是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甚至比起圣浮里亚的一些风月场也毫不逊色。
大厅很宽敞,灯光是一种暧昧的昏暗,到处是柔软的沙发被垂落的纱幔若隐若无的遮盖住。正中央是一个低矮的舞池,此刻人还不多,只有零星几桌客人散落在各处,低声谈笑。
舞池里,几个年轻的天使正在跳舞。那几个天使穿着轻薄得透明的纱衣,随着暧昧的音乐扭动身体,动作充满诱惑。他们的翅膀都没有收进身体,而是半张着,每一次旋转,每一次伸展,都带着刻意勾人的意味。
米迦勒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他跟梅丹佐混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场面见得太多,早就见怪不怪。
梅丹佐对这里熟门熟路,带着米迦勒穿过大厅,直接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包厢。
包厢不算很大,一圈沙发围着矮几,墙上挂着两幅不知道画什么的画作,灯光正明明灭灭,悠然的自动从明亮到昏暗。最妙的是,包厢正对着楼下的舞池,透过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将下面的景象尽收眼底——当然,下面的人看不见里面。
梅丹佐往沙发上一靠,随手按了矮几上的呼叫铃。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他冲米迦勒扬了扬下巴,“新开的,我也是第一次来。”
米迦勒在他旁边坐下,懒洋洋的笑了声,“你第一次来?门口那俩侍者看你像看祖宗似的。”
梅丹佐毫无愧色,“那是他们懂礼貌。”
“……”
米迦勒干脆懒得和他争论了。
很快,门被从外面敲响,几个侍者鱼贯而入,端上了酒和果品。酒是好酒,人界那边送来的,果品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侍者们退下后,包厢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米迦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下去,任由那股辛辣顺着喉咙烧进胃里。梅丹佐也慢悠悠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却不急着喝,只是拿在手里晃着,目光落在米迦勒脸上。
“说吧。”他开口,“到底谁惹你了?让我猜猜……路西菲尔?”
米迦勒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少瞎猜。”
“那就是了。”
梅丹佐笑了起来,出乎意料的话问一般,又没继续了,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米迦勒的酒杯,“行,不猜。喝酒。”
米迦勒没说话,又灌了一杯。
楼下舞池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换成了更慢,更缠绵的调子。那几个跳舞的天使也换了一批,其中一个站在前面的,一头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动作很大胆,眼神时不时飘向二楼,也不知道是在看哪个包厢。
梅丹佐顺着米迦勒的目光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喜欢那个?要不要我叫他上来?”
“滚。”米迦勒没好气的收回视线,“我没心情。”
“没心情?”梅丹佐歪着头看他,“米迦勒,你不对劲啊。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那个白头发的多漂亮,腰软得很,跳舞的功夫肯定不错,上来陪你喝喝酒,解解闷,不是挺好?”
米迦勒没理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梅丹佐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整个人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现在是真好奇了,宝贝,路西菲尔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成这样?”
米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