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丹佐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边笑意更深，但嘴上却在说，“算了，你不说就不说吧。反正今天咱们就是来玩的，开心就好。”

他端起酒杯，冲米迦勒举了举，“来，喝。”

米迦勒看他一眼，终于还是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米迦勒又喝了几杯，酒意慢慢涌上来，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楼下舞池里还在扭动的天使，目光却已经散路，不知道在看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梅丹佐。”

“嗯？”

“你有没有想过……”米迦勒顿了顿，犹豫泽组织自己的语言，“正经谈个恋爱？”

梅丹佐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很快就笑出声来，“什么？”

“就是……那种。”

米迦勒比划了一下，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不是玩玩，不是一夜情，就是……认认真真和一个人在一起。会想他，会惦记他，会因为他高兴，不高兴那种。”

梅丹佐看着他，暗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玩味，但面上却不显，懒洋洋地靠回沙发，“没想过。谈恋爱有什么好的？麻烦。我现在这样多自在，想跟谁好跟谁好，不用负责任，不用被管着。”

他偏头看向米迦勒，微微一挑眉，“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想谈恋爱了？”

“没有。”米迦勒下意识的就否认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梅丹佐看起来不怎么相信，“米迦勒，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谈不谈恋爱？”

米迦勒被他问得一噎，干脆不说话了，又给自己倒酒。

梅丹佐也不急，就慢悠悠地喝着酒，自得其乐的很。不过，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又开口。

“让我再猜猜……你这么不高兴，不会是因为……路西菲尔谈恋爱了吧？”

米迦勒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直接给洒了，不过在最后一刻，他还是把酒杯端住，只晃了晃，洒出来几滴。他猛的扭过头，狠狠的瞪着梅丹佐。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

梅丹佐却看着他这反应，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米迦勒，你这反应可不太对劲啊。”

“我什么反应？我什么反应都没有！”

米迦勒声音都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他路西菲尔爱跟谁跟谁，关我什么事！”

“哦——”

梅丹佐拖长了尾音，那表情分明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米迦勒被他看得心烦意乱，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直接翻了他一个白眼。

“你少用那种眼神看我！说了不是就不是！”

“好好好，不是不是。”

梅丹佐笑着举手投降，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米迦勒也懒得理他了，他现在可没有那个精力非得跟梅丹佐计较这件事情，重新拿起酒杯，闷头喝酒。

梅丹佐看着他这副样子，却又不死心的非凑过来，整个人挂他身上。

“行了，别生气了。”

梅丹佐叹口气，“路西菲尔谈恋爱就谈恋爱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陪你，我陪你啊。”

米迦勒偏头看他，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这么多年对身边这天使的了解让米迦勒当时立刻提起警惕。

“就是字面意思啊。”

梅丹佐眨眨眼，“你看啊，咱俩认识这么久，在一起玩得也开心，对吧？我长得也不差，对吧？而且我比路西菲尔有意思多了，跟他在一起闷都闷死了，跟我在一起多好玩。”

米迦勒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愣住了，“你……你在说什么？”

等等，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我在说——”

梅丹佐凑近他脸，两个人脸对脸，米迦勒实在是接受不了靠这么近，使劲眨眼睛。

“要不咱俩试试？谈恋爱，就你说的那种，认认真真的。你也不用去管路西菲尔喜欢谁了，咱们自己开心就行。”

“……”

米迦勒瞪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梅丹佐看他这副表情，笑得更欢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逗你的！看把你吓得。”

米迦勒这才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有病吧！”

“有啊。”梅丹佐毫无愧色，“没病能跟你混这么久？”

米迦勒被他气笑了，那股憋闷了一天的郁气，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散了大半。

梅丹佐看着他终于笑了，也差不多满意了，重新端起酒杯，碰了碰米迦勒的杯子，“来，喝酒。管他什么路西菲尔伊塞亚的，今天咱们就开心。”

米迦勒看他一眼，终于还是端起杯子，把酒喝了。

……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米迦勒把杯子放下，看了眼身边的梅丹佐。

这人刚才还挂在他身上耍贫嘴，这会儿倒是不说话了，整个天使安静如鸡，歪在沙发里，一本正经的端着酒杯，眼睛盯着楼下的舞池。米迦勒还以为他终于消停了，刚想给自己再倒一杯，就看见梅丹佐把酒杯突如其来的那么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往他这边一歪。

“哎——”

米迦勒没来得及躲，梅丹佐已经靠在他肩膀上了，脑袋往他怀里一埋。

“你干嘛？”米迦勒低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