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凭什么管我？他自己心思都跑到别人身上去了，还跑来对我指手画脚！他有什么资格说我？！”

雅威听着他发泄，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在米迦勒提到“伊塞亚”这个名字时，抬了下眉梢。

等米迦勒气喘吁吁的停下来，雅威才道，“你在外面，情人也不少。拉斐尔，梅丹佐，阿斯蒙蒂斯……地狱那个来历不明的洛斐斯。比起你，路西菲尔至今只有这一个苗头，已经算是很收敛了。”

“……”

米迦勒瞬间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那些风流韵事在天堂高层里随便哪一个都是人尽皆知的八卦，雅威知道也不奇怪。

可……可这能一样吗？

“那……那不一样！”

米迦勒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才憋出一句，“我那是……那是玩玩的！又没动真感情！他路西菲尔能一样吗？他从来都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现在突然为了一个小天使……”

他说得理不直气不壮，果然，雅威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米迦勒被看得憋屈，一股无名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本以为雅威会站在他这边，至少会安慰他几句，没想到雅威竟然用他自己的行为来堵他的嘴。

“所以……父神也觉得我管得太宽了？是我无理取闹？”

雅威看着他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沉默了片刻。那双能洞悉万物的蓝眸里，终究还是没有无动于衷。

“不是说你无理取闹。”

雅威的声音放得柔和了些，“米迦勒，路西菲尔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情感。他若真对那位名叫伊塞亚的天使有意，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漫长生命中会经历的一段时光。”

“这并不会改变什么。你与他之间的羁绊，是独一无二的，是源自灵魂的联系，不是任何后来者可以轻易动摇的。你不必为此感到不安。”

这话说得算是相当委婉的安慰了。

可听在米迦勒耳朵里，却更像是承认了路西菲尔就是对伊塞亚有意。哪怕雅威说路西菲尔对伊塞亚有意也不会改变什么，却让他更不高兴了。

“……我知道了。”

米迦勒闷闷地应了一声，垂下眼帘，他行了个礼，“如果父神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告退了。”

“嗯。”雅威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书卷上默许了他的离开。

米迦勒转身，走出神殿后方的庭院。

天使穿过长廊，迈出殿门，风吹了进来。

“……”

他站在神殿前的广场上，发了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先是雅威“他若真对伊塞亚有意”，接着，又是路西菲尔那天头也不会离开的背影。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要在这里生闷气，像个被抛弃的怨夫？凭什么路西菲尔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关注别人？

他倒要看看，那个伊塞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从来对感情之事漠不关心的路西菲尔都动了心？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打定主意，米迦勒也没犹豫，身影一晃，直接朝着西格里斯学院的方向飞去。

……

作为天堂第一学院，西格里斯学院占地极广。时值午后，学院里不算特别繁忙，但仍能见到不少穿着学院长袍的天使来来往往，有的抱着厚厚的典籍匆匆走过，有的三两成群在草坪下聊天。

米迦勒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加上他换了身不那么显眼的常服，混在学院里倒也不算太突兀——只要没人仔细看他的脸。

他没什么明确目的地，就在学院里随意走着。路过中央喷泉广场时，他看到几个天使正坐在长椅上休息，有说有笑。

米迦勒脚步顿了一下，径直走了过去。

那几个天使察觉到有人走进，转过头来看见他，一愣，立刻站起身，恭敬的行礼。

“米迦勒殿下。”

米迦勒没心思跟他们客套，直接开口，“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叫伊塞亚的天使？”

几个天使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小心翼翼的问，“殿下……您找伊塞亚学长有什么事吗？”

学长？看来还是个高年级的。米迦勒心里哼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

“有点事问他。他在哪儿？”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

那个天使挠了挠头，“伊塞亚他平时比较独来独往，很少和我们一起活动。不过他好像是住在宿舍区西边的单人套间，具体哪一间就不知道了。这个时间……他可能在图书馆？”

另一个天使道，“伊塞亚学长很优秀的，经常被导师表扬，人也……长得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