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斐斯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米迦勒,脸色不由得有点难看。但他还是屈尊降贵地跟着蹲下身,伸手,扒开米迦勒捂着脸的手。
“哭什么?”
洛斐斯叹口气,“为了那种心里装着别人,还跑来对你指手画脚的家伙,值得掉眼泪?”
米迦勒泪眼模糊地瞪他,“你懂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你什么都不懂!”
“我是不懂。”
洛斐斯哼笑一声,但还是拿手给他擦了吧眼泪,“我不懂你为什么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人难过。我也不懂,你为什么明明在意得要死,却从来都不会好好的说话。”
“谁在意他了!”
米迦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起来,“我才不在意!他路西菲尔爱喜欢谁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虚伪的样子!”
“哦?是吗?”
洛斐斯挑眉,“真的只是看不惯?不是因为吃醋?不是因为觉得他被人抢走了,心里难受?”
米迦勒:“我怎么可能会吃他的醋?喜欢他?开什么玩笑!我对他根本没有那种感情!”
他语无伦次,仿佛声音越大,就越能说服自己。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得更凶,心脏像是猝然缩成了一团,疼得他呼吸困难。
“没有那种感情?”
洛斐斯冷笑,“那你现在哭什么?嗯?小玫瑰,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
“我没有!”
米迦勒抬手胡乱的抹着脸,“我没有喜欢他!没有!我讨厌他!”
“好,好,讨厌他。”
洛斐斯见米迦勒情绪激动,反而笑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的将还在抹眼泪的米迦勒搂进怀里。
米迦勒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没动了。下一秒,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然后是湿漉漉的眼睫,最后,是他的唇角。
“讨厌他就别想他了。”洛斐斯很温柔,“想想我,嗯?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或许是争吵和哭泣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又或许是酒精的后劲终于上涌,米迦勒渐渐的放松下来,靠在洛斐斯怀里,闭上了眼睛。
“……”
洛斐斯满意地拥着他,在他的头顶又落下一个吻。
……
米迦勒又请假了。
这在天堂高层里也已经不算新闻了——米迦勒翘班的次数可不少。在不久,米迦勒殿下和副君殿下大吵一架,然后副君殿下接连几天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天使。而米迦勒殿下则干脆利落地递了假条,连离火殿的大门都很少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位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午后。
米迦勒套着件宽松的白色丝袍,赤着脚,懒洋洋的窝在窗边的软榻里,手里拿着一本人界流行的小说,半天也没翻一页。
他脸色还稍微有点儿苍白,眼圈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知道这几天也没睡好。
“咚,咚,咚。”
殿门被叩响了。
“进。”米迦勒头也没抬,以为是侍从。
门开了,一缕很淡的香味飘了进来。
米迦勒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米迦勒。”
米迦勒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光里的拉斐尔。
“……拉斐尔?”米迦勒愣了一下,爬起身,“你怎么来了?”
拉斐尔在软榻边停下,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和眼下的青黑处停了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
“听说你身体不适,请假好几天了。”拉斐尔说,“我刚好今天巡诊结束得早,就过来看看你。”
米迦勒被他搞的有点不好意思,“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偷个懒,不想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军务罢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他摊开手,一副“你看我能有什么事情”的表情,只是那笑容多少还是不自然的。
拉斐尔:……
有着一双浅绿色眼睛的天使看着他,“米迦勒。”他轻声说,“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
“你脸色不好,精神也不济。而且……你和路西菲尔殿下的事,我也听说了些。”
米迦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故意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伸手抓住了拉斐尔的手,轻轻一拉。
“好啦,我的拉斐尔殿下,别一副诊断重症的表情。我真的没事。”
他将拉斐尔拉近,仰起脸,笑嘻嘻的说,“你来都来了,就别站着审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