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大概是看出了他在犹豫，便拿起一块点心，递到米迦勒嘴边，“尝尝这个？我新学的。”

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米迦勒已经张嘴接了，将那块点心含入口中。

一股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米迦勒笑了，舌头舔过唇边的一点碎屑，“嗯，好吃。”

话音未落，他就凑过去，吻住了拉斐尔的唇。

拉斐尔闭上眼，抱住他的肩膀，回应着他。米迦勒一用力，两人很快就倒在沙发上。

“嗡……”

卡在这个时间点，那该死的通讯器居然又响了。

米迦勒动作一僵，低低的骂了句不知道什么，从拉斐尔身上撑起，烦躁的摸向腰间。果然，上面的名字也没变。

“他有完没完？”

米迦勒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接通通讯的态度自然也是相当不善，“又干嘛？！”

通讯那头静了一瞬，然后传来路西菲尔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离火殿？”

“你管我什么时候回？”米迦勒一肚子的火，态度也当然不会很好，没好气的顶了回去，“殿下，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你问这个干嘛？”

路西菲尔那边被他噎了一下，又是片刻的沉默。就在米迦勒以为他又会直接莫名其妙的挂断的时候，路西菲尔却说话了。

“如果你晚上……没什么要紧事。”通讯对面的天使说，“可以来晨星宫一趟吗？”

米迦勒愣住了。

“现在？”

米迦勒看了一眼身下衣服都被扯开了的拉斐尔，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火气不知不觉的就没有了，觉得路西菲尔有点怪怪的。

“出什么事了？”

路西菲尔却没回答：“可以过来吗？”

米迦勒：……

他一时没说话，眼神飘忽着，落在了身下的拉斐尔脸上。

“……”

拉斐尔也正看着他。

一个停顿，一个眼神的犹豫，他就知道，米迦勒的天平已经倾斜了。路西菲尔不需要解释理由，仅仅是一句邀请，就能让米迦勒动摇，让他抛下眼前温存的情人。

拉斐尔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早该习惯的。米迦勒的真心就像风，无处不在，却又从不真正为谁停留。而路西菲尔……大概是他唯一会下意识去寻找，去靠近的那个人。

他吸了口气，压下喉间的疼，主动伸手，替米迦勒将刚才扯乱的衣服拢了拢。

“去吧，他……应该真的有事找你。”他笑了笑。

拉斐尔这么一说，米迦勒反而尴尬起来。他飞快的从拉斐尔的身上起来，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那个……拉斐尔，我……”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什么话都太苍白了。

“没事。”

拉斐尔也坐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路上小心。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米迦勒张了张嘴，半天才干巴巴的“嗯”了一声，一手抓起自己的外套和通讯器，匆匆的离开了拉斐尔的家。

……

晨星宫。

这座和神殿比邻而居的宫殿在夜晚一片寂静。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天使早已结束工作离开了。长长的回廊里只有米迦勒自己的脚步声。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清冷的光。

他来到路西菲尔的寝殿外，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些暖黄的光。他敲了敲门，半天都没等到回应，就直接推了进去。

寝殿里很安静，只亮着盏暖黄的壁灯。路西菲尔并没有在桌前，而是坐在窗边一张宽大的摇椅里，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眼神却没有落在书上，正望着窗外的某处出神。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来。那双眸子在看到米迦勒的瞬间，才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你来了？”他说。

米迦勒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双手叉腰，眉头还皱着。

“我来了。说吧，到底什么事？火急火燎地把我从……”他顿了一下，没说完的话含糊的带过了，“……叫过来。”

“……”

路西菲尔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垂下眼，视线落回手中的书上。

半晌，他才低低的开口。

“没事。”

米迦勒：“……？”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往前凑近了一点，“你说什么？”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