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迦勒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居然看到路西菲尔的耳根红得厉害,连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殿下?”
米迦勒满脸困惑了。虽然不太清楚细节,但他还是本能的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玩过火了,把路西菲尔惹毛了。
米迦勒有些懊恼,准备服个软道个歉,“那个……我错了,我不该闹你,我……”
“你睡吧。”
没等他把话说完,路西菲尔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头都没回,飞快的扔下三个字,人就已经走了一半。
“哎?路西菲尔!”米迦勒叫了一声。
路西菲尔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人很快就消失了,留下米迦勒一个人坐在床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搞什么啊……”
米迦勒嘀咕着,回想着刚才路西菲尔反常的样子……好吧,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生气。
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过真藏了三分恶劣心思的,不是他吗?
可路西菲尔能做什么亏心事?
米迦勒百思不得其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茫然了一瞬间。
他以为路西菲尔至少会像以前那样,训斥他两句,要么更干脆点把他拎下床。可没想到对方直接就走了。
“小气鬼……”
米迦勒嘟囔着,把自己摔回床上,抱着还残留着路西菲尔味道的枕头蹭了蹭。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控制不住的,出现的又是路西菲尔。
他的脸,他笑的样子,他说话的声音,历历在目。
到底……怎么回事?
……
而此刻,回到自己书房的路西菲尔,正背靠着门,急促的喘息着。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下的欲望,手紧紧的攥成了拳。
他竟然……对米迦勒起了反应。
仅仅是因为稍微一下的接触,因为米迦勒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撩拨,因为那几句玩笑的话?
“……”
米迦勒是他的副官,是他一魂双生的半身,是他……他从未想过,也绝不应该产生这种念头的对象。
路西菲尔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哪怕眼前一片漆黑,他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米迦勒抱着他,红发蹭的他满身,带着笑的,懒洋洋的,毫无自觉的撩拨。
不该的。
他对自己说。米迦勒是他最亲近的人,是他的半身,是他要永远并肩下去的天使。
可身体却背叛了他。
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副官,对自己一魂双生的另一半产生这种念头?米迦勒若是知道,恐怕只会觉得荒唐……恶心吧。
路西菲尔深吸了一口气才冷静下来。他让自己像往常一样,走到桌边坐下,翻开公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羽毛笔的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最后只落下一团凌乱的墨迹。
他得离米迦勒远一点。
路西菲尔想,至少,在等他把所有不该有的想法压下去之前。
……
米迦勒那边对路西菲尔的事情倒是一点没察觉。他照样该吃吃该喝喝,任务照做,酒照喝,情人……也照见。
只不过他最近有点纳闷——路西菲尔好像不太爱搭理他了。
以前在晨星宫上班,路西菲尔就算再忙,也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现在倒好,别说正常工作了,他凑过去说话,路西菲尔连眼都不抬,最多应一声,就继续看手里的卷宗去了。
“殿下?”米迦勒歪着头叫他。
“说。”
“你最近是不是躲着我啊?”
路西菲尔正在写字的笔尖一顿,语气还是平的,“你想多了。公务看完了?”
“……没。”
“那还不赶紧。”
米迦勒在他这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当场脸就垮下来了。他瞅了路西菲尔一眼,对方已经是目不斜视的盯着手上的公务,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哦。”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转身回了自己的那张桌子。
坐下后,米迦勒拿起羽毛笔,心不在焉的在文件边缘画着圈,一边还偷偷的瞄路西菲尔。
光耀晨星坐的笔直,跟整天没个正形的米迦勒简直是两个极端,应该抓起来放进画框。
啧。
米迦勒撇撇嘴,把注意力又拽回自己跟前的报表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当天堂宣告一日工作结束的钟声响起时,米迦勒“啪”的一声合上公务,笔一扔,唰地站了起来。
“殿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