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他和眼前的这个人认识很多年了,梅丹佐总能轻易看穿他伪装下的所有情绪,并用他从来都无法抗拒的方式引诱他沉溺。
“那你说,什么能解?”
米迦勒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向软榻。
梅丹佐没有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走近,眼眸深处划过一抹兴趣盎然。
“试试看?” 他说。
下一秒,米迦勒已经扑了过来。没有温情脉脉的前奏,他重重的吻上了梅丹佐的唇。
梅丹佐在最初的诧异后,立刻就反客为主。他熟练地接纳了米迦勒带着火气的吻,一只手揽住米迦勒的腰,将他带倒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只手则插入那蓬松的红发间。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米迦勒起初还在主导地位,但很快就被梅丹佐带得晕头转向。他被亲得喘不过气,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去贴近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分开。
米迦勒趴在他的胸口,蓝眼睛里蒙着水雾,脸颊泛着红,刚才故作凶狠的气势早就消散了大半。
梅丹佐用拇指蹭了蹭他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瓣,闷笑。
“可以告诉我,这次又跟路西菲尔吵什么了?把他气成那样,连带着整个晨星宫都跟着低气压了好几天。”
米迦勒身体一僵,眼神也闪烁了一下,扭开头。
“谁,谁说他是因为我……”
“得了吧,宝贝儿。”
梅丹佐一边笑,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回来看着自己,“除了你,还有谁能让那位副君殿下心情差到连别西卜去汇报工作都被冻出来了?整个天堂,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你这小祸害惹的。”
米迦勒瞪着他。
“他管得太宽了!”
“管你?”梅丹佐一挑眉。
“我交个朋友他也要管!还说了很难听的话!”
“朋友?”
梅丹佐意味深长,“什么样的朋友,能让我们的路西菲尔殿下反应这么大?该不会……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回来的,嗯?”
他可是很清楚米迦勒的“交友”品味……独特。
米迦勒没否认他的话——主要是否认了梅丹佐也不会信,泄气的撇了撇嘴,默认了。他想起洛斐斯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心里又是一阵烦乱。
“地狱来的?”
梅丹佐道,看到米迦勒瞬间变了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吹了声口哨,也不知是赞叹还是无奈。
“哇哦,宝贝,你这次可真是……踩到路西菲尔的痛脚了。难怪他气成那样。”
“他爱生气,关我什么事。”
米迦勒直翻白眼,“我爱和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地狱的怎么了?他又没做什么危害天堂的事!”
“哦?是吗?”
梅丹佐的眼睛里满是戏谑,“那你倒是说说,这位来自地狱的朋友,姓甚名谁,家住第几狱,有何特长,对我们的小殿下——你,又好在哪里?”
他每问一句,米迦勒的底气就弱一分。
名字?洛斐斯——鬼知道是不是真名。
家住哪里?不知道,只知道是在地狱。
特长……长得好看,嘴巴甜,会哄人开心,床第之间也……停!米迦勒赶紧打住自己发散的思绪,耳朵又开始发烫。
“他叫洛斐斯。”
米迦勒闷闷的说,其他的问题间接性装没听见,“反正他对我很好,不像路西,整天就知道摆脸色教训我!”
“洛斐斯……”
梅丹佐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没什么印象。地狱里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他多少知道些,但这名字并不在其中。要么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要么……就是真深不可测了。他看着米迦勒,心里大概有了数。
“好好好,他对你好。”
梅丹佐当然不会故意在这个时候惹米迦勒生气,“那然后呢?你就跟路西菲尔闹翻了,现在躲到我这里来喝茶。”
“顺带寻求点安慰?”
“谁躲了?!”
米迦勒像被踩了痛脚,猛的一下蹦起来,却被对方压着腰又按了回去,“我只是不想看见他!看见他就烦!”
“是是是,你不想看见他。”
梅丹佐笑意渐深,“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躲着他?”
米迦勒被问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和路西菲尔赌气到什么时候。当时在离火殿说再也不想看见路西菲尔是一时气话没错,可这几日下来,愤怒是少了不少,但却不代表他的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