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洛斐斯松开了搂着他的手，自顾自的往前面走。

米迦勒跟上去，心里的问题憋不住了，“巴尔认识你。”

他用的是陈述句。

洛斐斯一手随意的一抹，周围的灯光亮起，米迦勒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男人在一张长沙发边停下，转过身看他，嘴角噙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认识我的人很多。”

“但他怕你。”

米迦勒盯着他，“怕得要死。你到底是什么人，洛斐斯？一个能在九层地狱都有落脚处，能让巴尔连话都不敢说的人？”

“重要吗？”

洛斐斯伸手，动作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你知道我是谁，不就行了？我是洛斐斯，是你的……”

他故意停了下来，看着米迦勒的蓝眼睛。

“……恋人。”

米迦勒替他说完了话。他知道洛斐斯不简单，但刚才巴尔的恐惧，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不就够了？”

洛斐斯低笑，“小玫瑰，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

米迦勒却还是不肯放弃，“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话音未落，洛斐斯却已经搂着他的腰，带着他一起向后倒去，跌入到沙发里。米迦勒被他压在身下，陷进了厚厚的柔软之中。

“你的问题太多了。”

洛斐斯低下头，吻了吻他。男人冰凉的手掌开始在他的身上不安分的游走，顺着米迦勒的腰，探入到那身碍事的斗篷之下，抚上温热的肌肤。

米迦勒的身体猛地一颤。

“……洛斐斯！别……”

“别什么？”

洛斐斯贴着他的耳廓，“刚才在那里，不是你看得脸都红了？”

米迦勒咬着下唇，抑制住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喘息，身体却诚实的在他的抚摸之下微微的发着抖。

“你……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

洛斐斯闷闷的笑起来，他的吻落在米迦勒的脖颈上，轻咬了下，另一只手已经挑开了他身上的衣物。

“小玫瑰，你现在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

米迦勒被他撩拨得呼吸急促，脑子都在发晕，但这句话还是让他抓住了重点。

“……什么意思？”

“刚刚你和巴尔动手的时候，我感觉到路西菲尔的气息了。”

米迦勒呼吸一窒，差点没从他怀里弹起来，又被洛斐斯按了回去。

“什……什么时候？！”

“在你打算把剑的时候。”洛斐斯说，“和我们离得不远。所以你现在出去，多半会撞个正着。”

米迦勒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晕过去。被路西菲尔发现他在地狱，还和巴尔动了手，加上和眼前这个身份成谜的人混在一起……他简直不敢想那个画面。

“那你把我带到这里？！”米迦勒又急又气，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别怕，这里他发现不了。我的地方，别说路西菲尔，就算是雅威的神念也轻易的探不进来。”

他另一只手安抚似的拍了拍米迦勒的后背。

“但是，小玫瑰，你要是一定要现在跑出去……我可不能保证你会不会正好撞上路西菲尔。毕竟地狱嘛，总是有很多不确定的，对不对？”

“……”

米迦勒僵在他怀里，终于还是不敢动了。

见他安静下来，洛斐斯满意地亲了亲他的眼角。

“乖。”

……

事实证明，洛斐斯说“走不了”，就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走不了。

米迦勒最后是哭晕过去的。

地狱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洛斐斯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他难以承受，偏偏这人还不知搞了些别的什么玩意儿用上了。米迦勒被意识都快涣散了，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

等到一切结束，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浑身像是被碾过一遍，酸得不像自己的。

洛斐斯倒是神清气爽，还亲自去给他倒了温水回来。

米迦勒裹着松垮的睡袍，浑身乏力的靠在床头，红发散着，让他的脸色显得更白，嘴唇却还残留着被狠狠疼爱过的绯红。

洛斐斯在床边坐下，一手将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然后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喝点水，缓一缓。”

米迦勒就着他的手小口喝水，待到喉咙润了些，才哑着声音问，“路西菲尔……走了没？”

洛斐斯笑，指尖绕着他一缕头发，把玩着，“早走了，气息消失在九狱之外了。”

“不过嘛……我可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在其他地方找你。我只能感觉到地狱范围内的动静，天堂那边我可管不着。”

米迦勒闻言，刚放松一点的身子又绷紧了，懊恼的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