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洛斯上将,你……”雌虫并未抬头看他,只是盯着地面,怯生生地说,厄洛斯能从他摇晃的精神力里感觉到慌张,即便他并未散发出任何恶意。
此时此刻,他的存在对于眼前的雌虫来说,就是变数。
年纪不大,心思也简单,厄洛斯对这个雌虫做出了简短的分析后,收敛了攻击的姿态,向后完全靠在了柱子上,带着几分慵懒而危险的笑意,“我刚才好像没有在里面见过你”。
“是的,我一直呆在外……”雌虫刚说完话似乎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厄洛斯的脸,又后退几步几步。
糟了,搞砸了……
厄洛斯看着雌虫怅然欲泣的脸,再看向雌虫的眼神变得幽深而锐利,如果说刚才是夜晚平静的海面,现在就是万里之下冰冷的深海,“所以,你怎么认识我的?”
五军上将的身份都有一定程度上的保密,至少在今年厄洛斯和萨伏依家结成姻缘之前,外面认识他的少之又少。
成婚之后,在军队之外能将名字和脸对上的,除了他身边的军雌就只剩萨伏依家的近侍了。
而眼前这个雌虫,厄洛斯说过了,他没见过。
萨伏依家族的雌虫有严格的等级划分,普通的雌虫是不允许在宴会上露面的,也没有认识贵族和政要的机会。
“上将,我”,雌虫看着厄洛斯的眼神带着几分崇拜和害怕,他鼓足了勇气上前一步解释道,“我绝对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我发誓!”
军雌从来崇拜强者,追求力量大概是他们前半生最鼓舞的事了,对于雌虫来说,那段日子最光辉的日子,足以用一生吊唁。
厄洛斯被雌虫单纯的眼神里炽热的情感晃到,强硬的态度略微有些松动,语气也软化了下来,“这个你说的不算,拿来”。
他看着雌虫背在后面的手,不假思索。
雌虫有些委屈地抬眼看了看厄洛斯,似乎觉得自己的偶像有些不讲情面,但又无法拒绝,不情不愿地从屁股兜里摸出来一个笔记本。
厄洛斯眼神微微下沉,这收集情报的方式……也太原始了吧。
他摇了摇头,接过那份有些被汗湿的笔记本,半信半疑地翻开,片刻后又沉默地关上,然后露出了一个不算和善的笑容,正好被偷看的雌虫收入眼底。
该死的,厄洛斯瞪着他,隔空朝着他背后那个出主意的家伙发泄怨气,“你叫什么?”
他不会真的以为阿普那种能成精的,没发现他在偷偷记录许珀的私生活?
甚至连他每周去过几次玛尼长街,点了几个亚雌,玩了什么花样……
厄洛斯气得笑了笑,长舒了一口气。
“雅”,雌虫抬了抬眼皮,厄洛斯脸上带着亲和的笑意,但他知道这是他气到极致的表现,呆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厄洛斯听到他的回答点了点头,从柱子上起来,绕着雅走了半圈。
看样子萨伏依家的那位总管很好地接纳了这位眼线的存在,可恶!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闲的没事还要盯着自己的雄虫有没有偷情的无聊雌虫?
要不是雅身上的味道和萨伏依家族的雌虫完全不同,厄洛斯还被蒙在鼓里。
“告诉你的那位,我很好,谢谢关心!”,这句尾音明显带着点怒意,雅在原地不自觉地抖了三抖。
他会,转告的……
厄洛斯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将收来的笔记本拍到一位军雌怀里之后就打算离开,被一直在蹲他的许珀急忙拦下。
“等等,你就要走啊”,许珀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跟上去,谁惹他了?
他虽不是什么自来熟的性格,但还是挺愿意亲近厄洛斯的,至少相对于泰西那种政客他还是更信任眼前这个军雌。
泰西那种不动声色的笑面虎,他还不敢轻举妄动。
厄洛斯回头皱眉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带着点红晕,蓝色的及肩短发别在耳后更带上了些别样的风情,方才笔记上的内容还历历在目,让他暂时对眼前这个雄虫没什么好脸色,但依旧在努力克制。
许珀看他停下来瞪着自己,有些摸不知道头脑,“你怎……”
“别碰我!”厄洛斯躲开许珀搭上他肩膀的手,语气里的抗拒让许珀的眼神也暗了下来。
他和许珀在沉默中对视,那些无端又过于饱满的情绪被许珀的目光一点点抽离身体。
厄洛斯扭过头,是啊,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