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滴憨态可掬,挂绳部分已经断裂,明显不能挂在钥匙扣上,只能随身携带,她实在难以想象那边正在冲伤口的酷哥会像小孩子一样随身带着玩偶。
察觉到她的视线,酷哥抬头:“怎么了?”
“沈总,这是你的阿贝贝吗?”
沈闻风皱眉:“阿贝贝?”
“嗯,就……类似于抚慰的物件。”
闻言,沈闻风的身体僵硬一瞬,忍不住回过头,林听雨拿着玩偶看了许久,她眼中有有猜测、有好奇,却唯独没有熟悉,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玩偶。
抚慰玩具吗?算是吧。
沈闻风忍不住自嘲一笑,喉咙里酸涩反应,他咽下所有情绪,回应道:“嗯。”
虽然已经有了猜想,但得到他的答复林听雨还是有些头大。
这个小臭咪!
“……刚刚芝麻糊把它叼过来的,上面可能沾了它的口水。还有,它伸爪子的之后不小心把这里勾丝了……”
林听雨越说声音越小。
他把这个玩偶保护的很好,应当是极其珍惜的,现在他的玩偶不仅被损坏了,他还被罪魁祸首抓伤了手掌……
林听雨忍不住扶额。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没什么表情,整个人淡淡的,但她还是捕捉到他身上一丝不同寻常的悲伤,望向她的那双眼睛都像蒙上一层雾。
他声音很轻:“没关系,我会修好它。”
天花板的灯照在他身上,发丝闪着金光,显得头发毛茸茸的。他说话时也没抬起头,林听雨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总觉得他这样子有些可怜。
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镜子里的侧脸。盥洗池的高度对他来说有些低,他弯着腰,衬衫下摆收紧显露出他精壮的腰腹,隐隐可见大腿处衬衫夹的踪迹。
林听雨目光顿住,片刻后,移开视线。
卫生间只有他冲洗伤口的声音,他水开得不大,细细的水柱从手背顺着修长的指尖滴入盥洗池。
不一会,水声停了,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直起身来。
“我冲好了。”
他走到她面前,低着头对她说这样一句话,像是在请求下一步指令。林听雨心神一动,把玩偶重新递给他,然后示意他把受伤的手抬起来。
这道血痕在他手背上格外明显,伤口微微红肿凸起,林听雨忍不住皱眉:“芝麻糊怎么下手这么重,你这伤口要去打疫苗吧?”
沈闻风刚想说不用,他的恢复能力比人类强大许多,这点伤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可对上她担忧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林听雨简单用碘伏给他消毒:“我就不给你贴无菌敷贴了,捂着不利于伤口愈合。你记得去打狂犬疫苗。”
“好。”
她皱着的眉依旧没松开:“谢谢你沈总,要不是你替我挡了一下,受伤的就是我了。也不知道芝麻糊怎么了,它向来亲人,怎么会突然抓人呢……”
“应该的。”
至于它为什么突然抓人……这沈闻风当然知道,动物的感知能力比人类强上许多,哪怕他现在幻化成人,小动物依旧能感知到他本体的气息。
家里突然出现一头狼人都会吓一跳,更别说猫了,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芝麻糊也不会开启防御模式,所以他替林听雨挡那一下是应该的。
不过。
沈闻风敛下眼睫,声音微哑:“可能被我吓到了吧,我向来不讨小动物喜欢……”
他话里带着微不可查的委屈和消沉,显得更可怜了。林听雨于心不忍,刚想开口安慰,一道嗤笑声突兀地响起。
一名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倚靠在门框上,男人五官妖冶,微卷的中长发披在肩头,偶尔露出几根挑染的绿毛,十分糟糕的搭配但在他身上美得雌雄莫辨。
林听雨认出他。
他是公司老总的小儿子,从小被溺爱着长大,捧手里怕磕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上个月老总把这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塞到隔壁部门里当了个挂职的总监。
当时她和孟晓在食堂吃午饭,孟晓是个社交悍匪,一听有瓜立马凑上去跟听隔壁部门同事打听,她们说这位小方总每次出现都穿得跟孔雀一样,不过脸帅的没话讲。
几个同事正兴奋地蛐蛐着,坐在最边上默默吃饭的林听雨最先注意到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男人,穿着一件十分骚包的蓝花色衬衫。她对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了大致猜测,刚想出声提醒同事,就看见那个男人走过来,冲还在蛐蛐他的几个同事抛了个媚眼:“谢谢。”
想到当时的场景,林听雨还是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小方总。”
闻言,方弋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你认识我啊。”
他甩了甩手里的溜狗绳,迈着长腿朝他们走来,林听雨这才注意到他身后坐着一只小白狗。
林听雨顿时眼前一亮。
是小白!
可惜小白不是那么配合,拽着绳子不往前,身子还在止不住发抖,方弋拉不动它,忍不住轻啧一声。
看见林听雨,他眼珠子转悠两圈,起身弯腰捞起小白狗,顺带把它背上的牵引绳解开,直接塞到林听雨怀里。
林听雨下意识接住小狗:“哎……?”
小白狗一沾到她就嘤嘤叫,埋着头往她怀里钻,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方弋紧接着说:“林听雨对吧?你先帮我把小白包过去玩一会,我和你们总监有话要说,一会来找你,谢谢。”
方弋笑得像个开屏的孔雀,林听雨拉着狗绳满头黑线,只觉得莫名。她看向沈闻风:“总监我先去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方弋握着狗绳在手心敲了敲,语气依旧吊儿郎当:“可能被我吓到了吧,我向来不讨小动物喜欢……嘶,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装呢?”
沈闻风面无表情:“你有事吗”
方弋勾勾唇:“卖惨可没用,你知道怎么讨她欢心吗?”
“……”
“喏。”方弋把手中的狗绳塞给他,笑得高深莫测,“你栓上狗绳递她手里,她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