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雨陪小白玩了没多久方弋便出现把它接走,走之前他突然问:“你喜欢狗吗?”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林听雨正准备把刚刚给小白准备的玩偶收起来,闻言有些茫然,但还是点点头。因为她父母的原因,她还挺喜欢动物,不然也不会来宠物公司上班。
方弋又问:“喜欢大狗吗?”
林听雨:?
“还行吧。”
她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闻言方弋这次没再说什么,他摩挲着下巴沉思,只是这样故作神秘的动作和他的样貌十分违和,显得他更不务正业,好像在憋什么坏主意。
林听雨不是很想和他有过多交流,好在他故作玄虚了一会,在沈闻风回来之前抱着狗离开,林听雨这才松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一上午时间,潮湿牛仔裤一直在汲取她身上的热量,裤子确实干了不少,但她的小腿也因冰冷而变得僵硬。林听雨抿了抿唇,端着杯子和药剂去了茶水间。
沈闻风从外面进来,看见她打了个招呼:“去茶水间?”
“对。”
沈闻风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手中的药剂,迟疑一瞬提醒道:“你早上淋了雨,注意点别发烧了。”
闻言林听雨有些心虚。
为了躲上司在雨里跑太快而淋到雨发烧。
光是想到都会觉得丢脸的程度……
她又想跑了。
“……好的。”
说完林听雨脚底抹油朝茶水间溜去。
沈闻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带着无奈的笑意:“我又不会吃人,不用怕我。”
林听雨动作一顿。
其实她不是怕,只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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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下班林听雨的头越来越重,好不容易撑到回到家,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热水澡,身体在热水的冲刷下渐渐放松下来,头疼仿佛也有所缓解。
每次感冒奶奶都会给她煮红枣鸡蛋红糖水,这次她也学着给自己煮糖水,可是味道与奶奶做的差别很大,红糖水很甜也不浓稠,就像是在喝水。
或许生病的人容易多愁善感,她突然很想家。
吃完药林听雨早早睡下。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时,她第一次没有条件反射弹射起床。当闹钟再次响起,梦中的她才恍然惊觉,挣扎着从混沌中睁开眼。
几乎是一瞬间,身体的异样比意识先一步传来。太阳穴处传来好像被锤子砸过的沉闷痛感,浑身酸软到抬不起手,床边柜上的手机闹钟还在响个不停,林听雨的意识在此时逐渐回笼。
她好像发烧了。
关掉闹钟林听雨撑着眼皮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大脑乱成一团,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际,她突然惊醒,拖着身体到客厅翻出药箱,往嘴里塞一片药,再发消息请假。
做完这一切她卸了力,整个人栽进沙发,睡了一会睡不踏实,把沙发巾扯到自己身上重新入睡。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吵醒的,她皱起眉并不想搭理,裹紧身上的沙发巾,烦躁地把靠枕压在头上。
可敲门声依旧没有停,一下一下,敲击在耳膜上,振得她太阳穴突突地疼。
门外那人似乎在喊她的名字。
“谁啊?”
她的声音隐隐透露出不耐烦。
门外声音静了一瞬,随即再次响起规律地敲门声。这次敲了三次便停下,门外的人说了一句什么,但她听不清。
林听雨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门口:“到底什么……”事。
最后一个字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咽了下去。
林听雨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烧傻了。
沈闻风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你没事吧?”眼前男人的神情很是担忧,穿着也不似平日整洁,像是随便扯了件白T套在身上,松软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
对上他的浅色眸子,林听雨下意识点点头头,反应过来又摇摇头:“没事,我已经吃过药了。”
“你吃的什么药?”
“退烧药啊。”林听雨的脑袋乱成一团浆糊,思绪也被他牵着走。
她扶着大门把手侧过身指着不远处茶几上放着的药盒,完全忘记她还把人堵在门口,正常人离这么远根本看不见,哪知下一秒沈闻风的神情突然一愣,下一秒,他不容置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带你去医院。”
“哎……为什么啊?我已经吃过药了,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
不远处茶几上拆开一个药盒,里面的几板药被拆的乱七八糟,沈闻风沉默一瞬:“……你吃的那是健胃消食片。”
眼见林听雨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完全一副烧得迷糊的样子,沈闻风轻轻拉过林听雨的胳膊,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她果然没挣扎,脑袋一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肩头,见状沈闻风收紧胳膊。
一路上林听雨异常安静,他掌心下,她胳膊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烫。
待他把人抱到车上,林听雨已经完全睡过去了,沈闻风担心她烧晕,单手捏着她的脸颊轻声唤了几句,她的脸很小,他一只手就可以捏住。
林听雨皱眉嘟囔一声,将脸撇到另一边。
沈闻风无奈,拍着胳膊将人唤醒,林听雨被烦的有些懊恼,抬手捉住作乱的手睁开眼。
带着雾气的眼睛像一汪泉。
对上她的眼睛,沈闻风完全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的纠缠在此时封闭静谧发环境更像是一种暧昧的共舞。林听雨茫然地看着眼前人,静默两秒抬手抚上他的脸,沈闻风的眼睛闪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脸撇到一旁。
林听雨扇了他一巴掌。
“滚开……”
沈闻风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刚才的画面,他瞪圆了眼,许久,缓慢地眨了下。
她还发着烧,力度不重,但脸颊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触感。不疼,就是有点酥酥麻麻的。沈闻风的喉结上下滚动,扭过头重新将人唤醒:“别睡,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林听雨梦呓了一声。
车子摇摇晃晃,林听雨的意识也跟着沉沉浮浮,她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梦里一直有人在呼唤她,声音十分熟悉。
让她别睡。
是“别睡”还是“快跑”?
耳边雨声越来越大,林听雨挣扎着从梦中惊醒。
入目是一片白。
“你醒了。”
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林听雨转过头,脖子因为长时间没动而变得僵硬,这一扭头酸痛感立马传来,一双手适时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她这才看见床旁边还坐了个人。
“沈总?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