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桃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这帮家伙......年底这么忙,还跑来看她。
王姐推开病房门,“都是大家的心意嘛!桃桃啊,诶?”
她看着病床上依旧昏迷的田桃,声音戛然而止。
四个人围在床边,看着一动不动的田桃,刚才那股热闹劲儿一下子全散了。
王姐眼圈有点红:“这孩子......怎么还没醒呢。”
“医生怎么说?”老刘问。
段言把怀里那堆东西终于安置好,“全面检查都做了,医生查不出原因,目前就是维持生命体征,等待她自然苏醒。”
小张吸吸鼻子:“段总,您天天都来吗?太辛苦了。”
“应该的。要不是田会计喝了我提供给的酒水......”
等等。这话不对。虽然田桃确实是喝了酒晕倒,但这么说出来,怎么听着像他要负全责似的?
王姐抹了抹眼角,“段总,您就别解释了。我们都懂。”
段言心头一紧:“你们懂什么?”
“懂您是个好老板啊!现在哪个老板能天天来医院照顾员工?桃桃真是......唉。”
段言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气氛微妙之际,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护士探进头来:“呀,这么多人?段先生,正好,您出来一下,有个医嘱需要家属......”
“哦好好好,马上来!”段言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小护士往外推,“签字是吧?走走走,外面说,别影响病人休息!”
他手忙脚乱的把护士“请”出病房,还反手带上了门,留下财务部四人组面面相觑。
王姐:“签个字而已,段总这么着急?”
小张挠头:“可能涉及隐私吧?”
小陈小声说:“可是......护士刚才说的是家属哎。”
空气安静了两秒。
王姐:“哎呀!那肯定是因为桃桃爸妈不在跟前,段总作为老板暂时帮忙处理嘛!这说明什么?说明段总把咱们员工当真家人!”
“有道理!”
“段总仁义!”
“感动!”
门外,段言把护士拉到走廊拐角,压低声音:“什么医嘱?严重吗?”
护士有点懵的拿出记录板:“不严重不严重,就是明天要给田小姐调整一下营养液配方,需要监护人签字。刚才看您在,就直接叫您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哦,我懂了。里面那些是同事吧?您还没公开关系?放心放心,我懂,我什么都没说!”
段言:“......不是,我们不是......”
“理解理解!”护士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在这儿签字就行。祝您和女朋友早日渡过难关!”
段言发现这事儿越描越黑,干脆闭上嘴,潦草签了名。
一抬头,就看见财务部四人组正好从病房里出来。
王姐眼睛还红着,但脸上已经恢复了笑容:“段总,那我们先回去了,不打扰您......呃,不打扰田桃休息。”
“对对对,段总您辛苦!”
“段总再见!”
“段总保重身体!”
四人走得飞快,进了电梯还不忘朝他挥手告别。
段言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合上,总觉得这几人......怪怪的。
回到病房看着病床上安睡的田桃,他忽然想起刚才护士那句“家属”。心里莫名有点微妙的不自在。
发了会儿呆,手机响了,是田妈妈发来的语音。
“小段啊!阿姨熬了当归乌鸡汤!明天给你送过去!你天天医院公司两头跑,必须补补!还有啊,桃桃爸说看你好像有点虚,让你有空多锻炼,别老坐着!”
段言放下手机沉默三秒,然后撸起袖子绷紧手臂,肌肉线条分明,青筋微凸。
他又一把撩起衬衫下摆,明晃晃的八块腹肌虽然因为最近疏于锻炼边缘有点模糊,但轮廓还在,块还在!
虚?
他?
段言缓缓握紧了拳头。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段言就睁眼了,他脑袋里无限循环着田妈妈的那句“有点虚”。
“砰!”
他一拳捶在陪护椅扶手上。
晨跑。
就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