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吃饭。”纪燕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打破了沉默。
“我不饿。”谢希宁背对着他,声音冷硬。
纪燕均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不饿也得坐下来吃。从今天起,每天早上都必须陪我吃早饭。怎么,需要我亲自请你吗?”
一旁的佣人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先生,那我去给您和夫人盛粥吧?”
纪燕均摆弄着手中的刀叉,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声,语气平淡却带着掌控欲:“不用,让我的妻子来盛。”
谢希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猛地转头看向他,声音里满是疲惫与不耐:“纪燕均,你到底想怎么样?一会儿威逼利诱,一会儿又这般折腾,你有意思吗?”
纪燕均抬眼,眼底带着几分嘲讽:“怎么,盛碗粥这点小事都做不来?还是说,你这辈子就只会做和我作对的事?”
谢希宁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是妥协了。她站起身,走到厨房盛了两碗粥,一碗放在他面前,一碗放在自己手边。刚拿起勺子,便听见纪燕均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喂我。”
谢希宁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纪燕均,你有手有脚,神智清醒,不会自己吃吗?”
纪燕均神色晦暗不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却又被强硬包裹:“我就想让你喂,像以前我喂你那样。”
见谢希宁不为所动,他眼底的那点恳求瞬间褪去,又换上了熟悉的威胁口吻,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感:“不愿意?也行,我现在就给律师打电话。”
谢希宁猛地抬眼瞪他,眼底满是屈辱,却终究只能忍了下来。她端起纪燕均面前的粥碗,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眼神冰冷地示意他张口。
纪燕均张口咽下粥,趁着她收回勺子的瞬间,突然偏头,在她的指尖亲了一下。谢希宁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语气里满是反感:“吃饭就好好吃饭,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纪燕均的目光落在桌布上,眼神有些涣散,仿佛在追忆过往,语气低沉:“我们以前不就是这样吗?你亲我一下,我才肯多吃一口饭。”
他转头看向谢希宁,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你也亲我一口。”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卑微的退让:“如果你不想看我,闭上眼睛也可以。”
谢希宁的心莫名一紧,若不是深知他的偏执与掌控欲,她几乎要以为,眼前的人是在小心翼翼地讨她欢心。可过往的伤害如影随形,她只能垂下眼,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沉默着不予回应。
早饭在压抑的氛围中结束。谢希宁趁着纪燕均上楼换衣服的间隙,飞快地溜出了纪家别墅,一路赶往商家。
推开门,商陆、茜茜和李思朗早已等候在客厅,神色都带着几分凝重。见她进来,商陆率先开口,语气严肃:“指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令人失望的消息:“保险箱上只有我、你、思朗三个人的指纹,再无他人。”
谢希宁的心一沉,语气沉重地说道:“这么一来,思朗的嫌疑非但没有洗清,反而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商陆缓缓点头,眼底满是无奈。
李思朗猛地攥紧拳头,语气笃定:“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十有八九就是纪缇娜干的!”
“这件事和她有关系?”谢希宁皱起眉,疑惑地看向他。
“我记得张锐跟我说过,保险箱失窃的那天,只有纪缇娜去过存放保险箱的书房。这一切,说不定就是纪燕均和她联手设计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拿捏我,逼你回去。”李思朗越说越激动,眼底满是愤懑。
谢希宁没有说话,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纪燕均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可纪缇娜是否参与其中,还需要证据支撑。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李思朗,语气急切地问道:“思朗,你再仔细想想,出事那天,你有没有不在场的证明?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李思朗闭上眼,努力回忆着当天的细节,片刻后睁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记得那天下午,我好像在修理厂给一位女士修过车,忙到很晚才离开。”
“太好了!”茜茜立刻兴奋地拍手,眼中燃起希望,“我们只要找到那位女士,请她出庭作证,证明你当时在修车,没有作案时间,不就可以洗清嫌疑了吗?”
谢希宁和商陆也瞬间振奋起来,齐齐看向李思朗。
谢希宁急切地追问:“那你还记得那位女士的模样吗?有没有什么特征,或者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