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燕均还没来得及品味错愕,手腕便被谢希宁攥住。她指尖微凉,力道却异常坚定,抬眼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缓缓点头,一字一顿道:“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她又急忙补了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立刻把思朗保释出来。”
纪燕均眸底瞬间漾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像猎手锁定了落入网中、无力挣脱的猎物,冷冽又带着掌控欲。
商家客厅里,谢希宁正弯腰提着行李箱下楼,步履沉缓。刚被保释出来的李思朗,早已从旁人处得知她为了救自己,甘愿重回纪家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一想到这里,心口便像被巨石碾过,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快步冲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声音里满是焦灼与痛楚:“希宁,你是真的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吗?”
谢希宁刻意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喉间溢出一声轻浅的“嗯”,随即垂眸提醒:“他还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李思朗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恳求与痛苦:“希宁,别走好吗?你留在他身边,绝不会开心的。”
谢希宁终于抬眼直视他,眼底是化不开的决绝:“思朗,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下定决心也能反悔!”李思朗急得语无伦次,近乎狡辩般反驳。
谢希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动作温柔却带着疏离,声音压得极低:“思朗,我不能一直这么自私。如果我反悔,他只会变本加厉地找你麻烦。”
“那就让他来!就算他再送我进监狱,我也不在乎!”李思朗语气不耐,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愧疚。
谢希宁微微凑近,气息轻拂过他的耳畔,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决心:“思朗,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护着我,这一次,也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
她未曾察觉,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旁,这一幕温情对视的画面,尽数落入纪燕均眼中,在他看来,却成了难舍难分的纠缠。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怒火,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宽容、要大度。可那股醋意与愤怒终究冲破了理智,他猛地一脚踹在汽车侧门上,沉闷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谢希宁提着行李箱走出商家,便看见纪燕均斜倚在车门旁抽烟,烟雾缭绕中,他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烦躁。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径直绕开他,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全程没有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纪燕均指尖的烟蒂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微麻,却浑然不觉。他没说一句话,只是转头看向后座的身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重回纪家别墅,刚推开大门,纪缇娜便带着一身戾气冲了过来,当看到谢希宁时,眼睛瞬间瞪圆,语气尖锐地质问:“燕均,你疯了吗?怎么把这个女人又带回来了?”
纪燕均伸手将谢希宁揽入怀中,力道不容挣脱,抬眼看向纪缇娜,语气坚定地宣布:“从今天起,希宁搬回家住。她还是我的妻子,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纪缇娜恨铁不成钢地跺脚,语气里满是急切:“燕均,你是不是被她迷昏了头?这个女人在外给你惹了多少麻烦,你居然还让她做纪家的女主人?”
纪燕均顿了顿,目光落在怀中人紧绷的侧脸,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过去的事翻篇了,我和希宁之间的误会也解开了,我们只想好好过日子。”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凑近谢希宁,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谢希宁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搂得更紧,只听见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喃:“你是想我亲你,还是想我现在就联系律师,重新起诉李思朗?”
谢希宁浑身一僵,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滞,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呆地站在原地,眼底只剩一片寒凉。
纪燕均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全然无视纪缇娜气急败坏的神情,打横将谢希宁抱起,高声说道:“走了,我们上楼休息。”
一进卧室,伪装便轰然碎裂。谢希宁猛地挣扎起来,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放开我!纪燕均,我不要和你待在一个房间!”
纪燕均将她抵在门板上,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偏执,语气冰冷地威胁:“你是我的妻子,本就该和我待在一起。怎么,不乐意?换成李思朗,你就心甘情愿了?”
谢希宁愣了一瞬,随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没有否认,声音带着刺骨的冷漠:“是又怎么样?起码思朗不会像你这样,只会用威胁和暴力来对待我,他懂得尊重我。”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纪燕均的怒火,他眼底瞬间布满红血丝,俯身狠狠攫住她的唇。那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激烈又霸道,直到两人都呼吸困难、濒临窒息,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语气恶狠狠地质问:“他也这样吻过你吗?谢希宁,你给我记清楚,我才是你的丈夫!”
谢希宁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甩了他一个耳光,声音嘶哑地嘶吼:“滚开!离我远点!”
纪燕均却丝毫不怒,反而收紧手臂,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语气里带着偏执的占有欲:“我是你丈夫,你居然对我这么凶,对旁人倒百般温柔。我说过,希宁,我不会一直纵容你。”
他伸手扣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她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恨意。纪燕均心口一窒,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肌肤相亲的瞬间,谢希宁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死寂,只剩下眼底麻木的空洞,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他肆意掌控。
次日清晨,谢希宁在一阵酸涩的疼痛中醒来,身侧早已没了纪燕均的身影,只有下半身传来的钝痛,清晰地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每一寸都透着屈辱。
她强撑着起身下楼,刚走到餐厅门口,便看见纪燕均坐在餐桌旁,显然是在等她。察觉到她的身影,纪燕均第一时间抬眼望了过来,目光复杂难辨。
谢希宁下意识地转身想走,只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