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呼唤彻底点燃了苍术。

将离闷哼一声，秀气的眉宇骤然蹙起，环在苍术颈后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入他的皮肤。然而，他咬住了下唇，将那可能溢出的痛呼咽了回去，只是更紧地贴向苍术，借此给予对方更多的安抚。

苍术的动作起初带着发泄般的急切和混乱，像是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他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愤怒、无助，迷茫，以及对另一份复杂情感的抗拒，都尽数交给身下这具温顺对待他的躯体之中。

夜色浓厚，温柔地掩盖了岩石上交叠的身影，以及压抑的声息。

当疲惫袭来，苍术靠在将离怀里，闭着眼睛。将离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半干的头发。

“哥哥，”将离低声说，像是在许诺，又像是在祈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会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你，再没有人能欺负你。”

苍术没有睁眼，只是更紧地往将离怀里靠了靠。这相依为命的温暖，是他在这黑暗蛊渊中试图紧紧抓住的光亮。

青玄阁内，云华静立在窗前，望着后山的方向，月光勾勒出他修长孤寂的身影，脸上的银色面具泛着冷光。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在感受到体内母蛊传来微弱波动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才极快地掠过难以捕捉的痛苦与决绝。方才，苍术离开前那带着恨意却又难掩迷茫的眼神，如同细小的针，刺在他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