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水波在他腰间荡开涟漪。月光下，将离的脸庞清晰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像。与他那被疤痕破坏的面容不同，将离生得极为俊秀，眉眼清澈如山涧溪流，此刻，那双总是盛着笑意或关切的眼眸里，盈满了毫不掩饰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将离抬起手，指尖带着水珠的凉意，却无比轻柔地拂过苍术左颊那道狰狞的疤痕，动作小心翼翼，如同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哥哥，别这样对待自己。”

那温柔的触碰，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的眼神，成了压垮苍术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低下头，带着一种绝望的，寻求确认和救赎的冲动，狠狠地攫取了将离的唇。这个吻不再仅仅是寻求安慰，更像是一种宣告和覆盖，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掌控者的强势，急切地探索、占有，试图用这种方式抹去所有不属于将离的气息。

将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弄得微微怔住，但他很快便放松下来，温顺地启唇回应，任由苍术主导这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他甚至主动引导着有些失控的苍术，一步步回到岸边。

岩石硌着皮肤，但与将离温热躯体的贴近相比，这不适感显得微不足道。将离用干燥的衣物，耐心而虔诚地擦拭着苍术身上的水珠，从湿漉的发梢到紧绷的背脊，再到劲瘦的腰肢，他的动作轻柔，带着一种无声的奉献。

苍术俯视着身下的将离，月光为那张俊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在将离一声声温柔的“哥哥”呼唤中，在靠近带来的短暂麻痹和慰藉里，苍术仿佛终于得以从青玄阁的屈辱，脸上的瑕疵以及自身力量的微渺中逃离片刻。

他紧紧地拥抱着怀中这具全然向他敞开的躯体，动作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急切和占有欲，如同溺水者死死抓住那唯一的浮木。

他深深地呼吸着属于将离的气息，试图让这气息充满自己的肺腑，覆盖掉脑海中另一个强大而模糊的影子所带来的，令他痛恨的纷乱情绪。

将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似叹息又似呜咽的鼻音，但他没有挣扎，甚至主动奉献，为身上的人提供更方便的途径。他抬起手臂，环住苍术的脖颈，指尖陷入对方的发间，用一种可以说得上是鼓励的姿态，迎接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哥哥……”他低声唤道，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全然的，甘愿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