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自己的心，“每天早上在图书馆看到你，跟你一起吃午餐，等你下课……”

“我觉得那些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间。”

果果听着，胸口轻轻颤了一下。

William的耳尖已经红透，却还是努力把少年所有的真心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我……不想再继续等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怕再等……我就永远说不出口。”

他凝视着果果。

月光深深地落进他的眼睛里，像把整个夜空揉碎，藏在那里面。

“果果，你愿意……”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跟我在一起吗？”

果果怔住了。

胸口那股暖意，像被春风轻轻吹过。

她忽然想起申弥，想起姜澈，想起自己绕了那么大一个圈，才终于走到今天；想起那个她从没告诉任何人的、小小的迷信——

第一次有人陪她，把《天空之城》从头看到尾。

而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紧张得几乎要呼吸不过来的少年。

果果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软软的，却很坚定。

“我……愿意。”

William像被雷击了一样愣住：“你……愿意？”

果果笑了。

那笑容像灯光一样温暖。

“嗯。”

她轻声说，“我们在一起吧。”

少年在月光下慢慢红了脸，红到耳尖，红到脖子。嘴唇微微张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亮得让夜色都变得温柔。

“我、我可以……”

他小心翼翼地问，“抱你一下吗？”

果果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向前靠了一步。

William这才小心翼翼地抱住她。

动作轻得不像是拥抱，更像是在托住一朵云，或是接住森林里最柔软的一束光。

青涩、干净、温暖。

却比任何一句“我爱你”，都更让人心动。

那一刻，果果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这一次，她走对了方向。

这一次，她伸手抓住的，

也许真的是一个，能带她走到最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