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咚”地一声关上。

夜色重新回到客厅，空气里只剩下《天空之城》最后一段音乐残留的余韵——蓝色的天空、缓缓坠落的城堡、还有那种让人胸口发软的安静。

果果弯腰收起电脑，把线一圈一圈绕好，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部电影带来的温度。她的心还没完全从故事里走出来，像被托在半空中，轻轻晃着。

就在她把电脑放回桌上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急促，却很轻。

不像是路过，更像是——

走远了，又折返回来。

“果果。”

她一怔，转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是 William。

他真的回来了。

背包还背在肩上，呼吸却明显有些乱，像是一路走得很快，又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你……”果果下意识开口，“你不是送 Joseph 回去了吗？”

“嗯……送了。”

他点点头，却站在原地没动。

楼道里的月光从窗边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和脸上，把他整个人勾勒得格外清晰。William的手指抓着背包的带子，指节微微用力，看起来像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

“那你怎么又……”

果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William抬起头。

那一瞬间，月光正好落进他的眼睛里，像把整片夜空点亮。他张了张嘴，却又停住，像是鼓起勇气，又被自己的心跳吓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向前走了一步。

“我一直……不敢讲。”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大一点就会把这一刻弄碎。

果果睁大了眼睛：“什么？”

月光在走道里铺开，落在他眉眼之间。

她再一次，真正、完整、清晰地看见这个比她小两岁的男生。

少年十八岁，五官干净，眉眼温柔，睫毛在光影里微微颤动。那种带着一点害羞、三分少年气、七分克制的神情，让空气都跟着变得柔软起来。

William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和自己的心跳对抗。

“果果，我……”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下去。

“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得有点笨拙，却无比认真。

“我知道我比你小，也知道你刚走出一段很痛苦的关系。”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却没有退缩，“我也知道……你还在慢慢找回自己。”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看着她，没有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