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偏宠暮色 > 第56章 第56章 离·殇

第56章 第56章 离·殇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上一次叶思暮的车祸,并非意外,而是叶书瑶精心策划的警告。她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早已偷偷溜回国,蛰伏在阴影里。叶家的任何人,包括她那位利字当头的父亲,都无人知晓她的归来。长久的压抑、嫉妒与怨恨,早已焚毁了她的理智,让她变成了一心只想拖着所有人下地狱的疯子。

回国后,她便重金雇人时刻跟踪叶思暮。那场车祸只是序幕,她要的是彻底摧毁,而非简单的香消玉殒。即便宇文朝想已派出保镖形影不离地保护,她依然能透过自己布下的眼线,窥见猎物的每一寸行踪。

叶思暮出院后,一直在家静养。那场惊吓过后,在医院醒来时,医生告知了她一个宛若惊雷的消息——她已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这突如其来的小生命让她惊讶、激动,又万分后怕,庆幸孩子福大命大,没有因母亲的惊吓而离去。情况稳定,并无出血迹象。她强忍着巨大的喜悦,没有立刻告诉孩子的父亲,心中暗自计划,待过几日宇文朝想向她正式求婚,她点头答应之时,再一并奉上这份双重的惊喜。这几日,她格外小心,内心充满了初为人母的期待与安宁,常常不自觉地抚摸着小腹,感受那份隐秘的幸福。

此刻,她正靠坐在客厅沙发上,手中钩织着给宇文朝想的毛衣,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娴静的母性光辉。她想起不久前赵茜芝来访时,语带关切地提及,希望他们婚后能尽早要个孩子,也好让长辈安心,毕竟宇文朝想的年纪确实不小了。这并非逼迫,却悄然在她心中种下种子。如今想来,能与心爱之人孕育生命,本就是上天赐予最珍贵的礼物。

这个秘密被她守护得很好,身体状况亦佳。临近春节,这天她和柳荷相约逛商场。为免柳荷察觉异样,她只略化了淡妆,穿着宽松舒适的羊绒连衣裙。两人悠闲地挑选新衣,分享着闺蜜间的私语。逛完后,柳荷因家中有事先行离开。叶思暮提着给宇文朝想买的新年情侣睡衣,感到些许疲惫,便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小口喝着热牛奶。

她知道不远处有宇文朝想安排的保镖,虽觉风波或许已过,但拗不过未来老公那份不容置疑的紧张与爱意,只好接受这份“甜蜜的负担”。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不远处一家装潢温馨的母婴用品店吸引。仿佛有无形的线牵引着,她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店内,一排排货架上陈列着奶粉、奶瓶、尿不湿、各式营养品,还有那些小巧可爱到令人心软的婴儿连体衣、口水巾、鞋袜帽子……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指尖拂过柔软的面料,内心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一丝紧张——他们的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最终,一双别致柔软的米白色婴儿软底鞋抓住了她的心。她拿在手中,细细端详,想象着粉嫩的小脚丫穿上它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温柔得能融化冰雪。她买下了这双鞋,打算藏在礼物盒里,在求婚那夜送给宇文朝想。

然而,她这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尽数落入了跟踪者的镜头,化为刺痛叶书瑶双眼的利剑。

当叶书瑶看到照片中叶思暮手持婴儿鞋,脸上那刺目的慈爱光辉时,她手中的手机几乎被捏碎。这画面无疑是一个清晰的信号——叶思暮怀孕了!她怀了宇文朝想的孩子!

凭什么?凭什么她叶书瑶失去一切,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藏,而叶思暮这个贱人却被所有人捧在掌心,连孩子都有了?极致的嫉妒与怨恨彻底吞噬了她最后一丝理智。她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屏幕应声碎裂,如同她早已支离破碎的人生。狰狞的恶意在她眼中凝聚,一个铤而走险的毁灭计划在她心中成型——只有叶思暮彻底消失,才能终结这一切。既然要下地狱,那就拉着这个她最嫉恨的人一起陪葬!

要精准拿捏叶思暮,有一个人是最有效的诱饵——她的生母,苏玉柔。

叶书瑶回国后,便联系上了从小照顾她、对她忠心耿耿的奶妈。这个老佣人成了她在叶家最可靠的眼线。这天上午,一条加密短信发送到叶书瑶的临时手机上:苏玉柔已出门,前往珠宝店提取为叶思暮定制的结婚首饰。

机会来了。

叶书瑶立刻带着重金雇来的、脸上带疤的打手,提前埋伏在珠宝店的地下停车场。他们轻易找到了叶家的车。当司机看到本应在国外的大小姐突然出现,满脸惊愕时,刀疤脸已迅捷地从后方突袭,用浸透迷药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司机很快瘫软下去,被塞进副驾驶。刀疤脸压低帽檐,坐上了驾驶座,冷静地等待着猎物。

约半小时后,苏玉柔优雅的身影出现在停车场。她一身精致套装,手拎香奈儿包,另一个手里捧着丝绒首饰盒。当她走近保姆车,准备拉开车门时,一个幽冷如毒蛇吐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母亲大人,别来无恙?”

苏玉柔身体一僵,愕然回头,对上了叶书瑶那双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眼睛。她心头一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抖动:“书瑶?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书瑶双臂环胸,步步逼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苏玉柔被她逼得后退,脊背抵住冰凉的车身,退无可退。

“我在国外这么久,您一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呢。”叶书瑶故作哀怨,声音却冷得掉渣,“真是好狠的心啊。”她凑近苏玉柔耳边,气息阴寒,“我回来,是要做一件大事,您猜猜看?”

苏玉柔被她诡异的神情吓得心惊肉跳,强装镇定道:“既然回来了,就先跟我回家吧,快过年了,一家人……”

“回家?”叶书瑶嗤笑一声,猛地拉开车门。苏玉柔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大力推了进去。紧接着,叶书瑶也钻入车内,“嘭”地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苏玉柔这才看清副驾驶上昏迷的司机,以及驾驶座上那个面目凶悍的陌生男人。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惊恐地抓紧手包,瑟缩到角落,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叶书瑶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她面前晃了晃,冰凉的刀身轻轻拍打着苏玉柔保养得宜的脸颊,“太久没回家,带您去个清静地方,好好叙叙旧。听说我的好妹妹要结婚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送上一份‘大礼’呢?”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最终朝着城北偏僻荒凉的临海废弃仓库区驶去。

***

家的温暖被骤然撕裂。

叶思暮正在厨房专心烘焙饼干,满室甜香。摩卡围着她脚边打转。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屏幕上跳动着“妈妈”的名字。她笑着接起,声音轻快:“妈咪,想我啦?”

听筒里是死寂的沉默。

几秒后,一阵毛骨悚然的、带着回音的低笑响起,如同来自地狱。

叶思暮脸色骤变:“你是谁?”

“好久不见啊,我的好妹妹。”笑声戛然而止,叶书瑶的声音冰冷地穿透而来。

叶思暮的心脏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叶书瑶?!我妈呢?她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里!”

“自然是请她来做客了。”叶书瑶语气悠闲,仿佛在谈论天气,“太想你们了,忍不住想见见面。”

“你回国了?!”叶思暮立刻抓住了关键。

“一个回不了家的人,是不是很可怜?”叶书瑶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而你们呢?恩恩爱爱,马上就要结婚了吧?!我算什么?一个小丑吗?!”

“让我妈接电话!你们在哪?你到底想要什么?”叶思暮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里的颤抖泄露了她的恐惧。

“哼,按我说的做。一个人来,地址发你。要是敢报警,或者告诉任何人……”叶书瑶的声音骤然阴狠,“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

电话被猛地挂断。

叶思暮跌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凉,手中的饼干模具“哐当”掉在地上。摩卡不安地蹭着她的腿。

紧接着,手机收到一张照片——母亲苏玉柔双手被缚,嘴贴黑胶带,蜷缩在阴暗的角落,眼神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她不能报警,不能拿母亲的性命冒险。慌乱中,她唯一能想到的调虎离山之计,是支开楼下的保镖。她强作镇定地打电话,以强硬甚至蛮横的态度,命令保镖立刻去很远的超市购买一种特定的烘焙面粉。

保镖虽有疑虑,但在她反复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下,最终驱车离开。

确认保镖的车驶远,叶思暮立刻套上外套,抓起手机,冲出门,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那个位于荒凉海边的废弃仓库。

在车上,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脏狂跳。叶书瑶的疯狂超乎她的想象,这次绑架,目标显然是她。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她的毁灭。她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一股钻心的痛楚和无力感袭来。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但她死死忍住。为了母亲,她没有退路,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到达指定地点,一辆脏旧的吉普车等在那里。车上下来一个面容凶戾的刀疤男,用绳子捆住她的双手,将她塞进车里。

当叶思暮被推搡着走进阴暗潮湿的仓库内部时,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母亲。

“妈!”她失声喊道,心如刀割。

苏玉柔看到女儿,立刻激动地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哀鸣,眼中泪水纵横。

叶思暮想冲过去,却被刀疤男死死钳住胳膊。脚步声从阴影处传来,叶书瑶缓缓走出,如同巡视领地的毒蛇,脸上带着残忍而满足的笑意。

“真是母女情深,感人至深啊。”她鼓着掌,语气轻佻。

叶思暮强迫自己直视她:“叶书瑶,我来了,放了我妈妈!”

“放了她?”叶书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抬手,狠狠扇了叶思暮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叶思暮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未来的宇文太太,着什么急?”叶书瑶凑近,一把揪住她的长发,迫使她仰起头,语气怨毒,“没有我在,你们这对狗男女过得很幸福吧?啊?你知道我在国外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她一边嘶吼着,一边连续扇着叶思暮耳光,将积压已久的怨恨尽数倾泻。“没钱没势的叶家大小姐,谁认识?人生地不熟,谁管我死活?我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在酒吧里醉生梦死!我甚至找了个男朋友,把他当成宇文朝想的替身!可他不是!为什么我得不到宇文朝想?而你这个小三生的贱种,却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你就是个小偷!偷走了我的男人,偷走了我的人生!你和你妈都该下地狱!”叶书瑶状若癫狂,对叶思暮又打又踢。

苏玉柔见女儿受苦,心如刀绞,挣扎着站起来,想用身体撞开叶书瑶,却被她狠狠一脚踹倒在地。

“妈!”叶思暮痛呼,奋力挣扎,“叶书瑶!你有种冲我来!别动我妈!”

叶书瑶狞笑着,掏出了那把匕首,在苏玉柔面前比划,冰凉的刀锋贴近她的手指。“你说,我先剁掉她哪根手指比较好?”

“不要!求你!别伤害她!”叶思暮惊恐地大叫,泪水终于决堤。

就在叶书瑶的注意力集中在苏玉柔身上时,叶思暮奋力挣扎,口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亮起,赫然显示着“宇文朝想”的来电。

叶书瑶眼神一厉,捡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名字,脸上闪过扭曲的嫉妒。她直接关机,将手机狠狠摔向远处的水泥地,屏幕瞬间碎裂。

“看来,你的护花使者很着急嘛。”她冷笑着,眼神变得更加疯狂而决绝,“好戏,该开场了。”

她示意刀疤脸,两人一起将叶思暮粗暴地拖拽着,走上了仓库锈迹斑斑的楼梯,来到了空旷的顶层天台。凛冽的海风瞬间裹挟了她们,带着咸腥和刺骨的寒意。

叶书瑶用粗麻绳将叶思暮牢牢捆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嘴巴用脏布子塞住,然后将椅子拖到天台边缘。下面,是嶙峋的礁石和墨蓝色、翻滚着白色浪花的冰冷海水。

叶思暮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红肿的脸颊苍白无色,嘴角残留着血迹,意识因寒冷和疼痛而有些模糊。

叶书瑶则掏出了一把手枪,熟练地把玩着,站在天台边,眺望着灰蒙蒙的海平面,仿佛在欣赏末日美景。

然后,她转身,枪口对准了叶思暮,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妹妹,冷吗?饿不饿?”她假惺惺地问着,伸出手,隔着毛衣,轻轻按在叶思暮的小腹上。

叶思暮猛地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她。

叶书瑶感受到她身体的瞬间僵硬,得意地笑了,笑容狰狞如恶鬼。“哟,看来我没猜错。这里……真的有了个小杂种?”

叶思暮拼命摇头,眼中充满了哀求。

叶书瑶却猛地用枪口狠狠抵住她的腹部,用力下压!“骗我?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清楚楚!一尸两命,岂不是更痛快?你说呢?!”

话音未落,她竟真的用拳头,朝着叶思暮的腹部猛击了一下!

“呜——!”叶思暮痛得蜷缩起身子,巨大的恐惧和生理上的剧痛让她浑身冷汗涔涔,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孩子……她的孩子……

时间在寒冷和痛苦中缓慢流逝。叶思暮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徘徊,她紧紧咬着口中的布条,用尽全部意志力支撑着自己,内心疯狂祈祷着宇文朝想的到来。她要坚持住,为了妈妈,也为了……她和宇文朝想的孩子。

叶书瑶似乎并不急于立刻动手,她享受着这种慢慢凌迟他人的快感。她把玩着从苏玉柔那里抢来的钻石项链,随意地挂在自己脖子上,与她那身狼狈的装扮形成可笑而诡异的对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