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全招!小的全都招了还不行吗?!”
判官挥挥手,让官差去办此事,然后将目光转到堂下,厉声道,“还不快从实招来!”
老编不敢隐瞒,将过去做的错事尽数吐露。
偷青楼女子的小衣、向租客征收保护费、卖假药给大公主驸马、趁吕大人不注意踹了他的驴……
在场除老编外所有人:“……”
这都是干的什么事啊!也太猥琐了吧!
判官拍下惊堂木,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念在你主动认错,本官为你减轻责罚,只打十大板,你服不服?”
老编长舒一口气,又磕了一次头,“服服服,小的多谢大人手下留情!”
判官又道,“等你受完刑罚,就去向过去的受害人道歉,你听明白没有?!”
老编不敢有怨言,连忙道,“小的听明白了!”
公堂上还在行刑,老两口的钱还没拿到,有人来找宁朝,说岑夫人要见她。
宁朝带老两口来报官,现在还没彻底结案,她直接走开有些不妥。
严老夫子站在宁朝旁边,听到了来人的话,他看出宁朝有些犹豫,主动开口。
“你去吧,这里有我看着。”
宁朝自然信得过老夫子,“麻烦您了。”
严老夫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公堂后面的某个房间。
岑诗茜还是那身精致打扮,身着深绿色长裙。
她轻轻挽起袖子,端起水壶,为宁朝和萧清淼倒上两杯白开水,主动解释。
“毕方堂里有一笔茶叶开销,我尝过那茶叶泡出来的茶水,苦涩生硬。
且堂内有人喝不惯茶叶,平日只喝白开水,并不能享受到茶叶福利。
我便自作主张,将提供的茶水改为白开水,至于那笔茶叶开销,均分给毕方堂的所有人。
此事实施前,已得到毕方堂全票支持,均分茶费也是全程透明公开,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萧清淼点头,“岑夫人细致入微,精明能干,将毕方堂交给你,我很放心。”
岑诗茜坐在她对面,闻言笑了,“能得到殿下的赏识和夸赞,是我的荣幸。”
宁朝被萧清淼叫来,却没接到任务,她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来旁听的,便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萧岑两人说完场面话,开始步入正题。
岑诗茜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萧清淼。
“毕方堂里的人各有所长,有人性子沉稳擅长破案,有人能说会道擅长与百姓打交道。
他们的官职差不多,处理的都是杂七杂八的事,有的事不适合他们处理,所以效率很低。
我将那些事分了类,打算给他们进行定期考核,让他们分别去处理某类事情。
这是考核内容,殿下看一下是否可以实施。”
宁朝凑过去看了眼,上面有心理测试题、常识题、涉及专业知识的题、主观自我评价题。
萧清淼看完后,对岑诗茜说道,“夫人想的周密,可以一试。”
岑诗茜脸上的笑容很深,“多谢殿下信任。”
接下来,岑诗茜又提议了按劳分配、与原部门合作等事情。
萧清淼全部同意,让岑诗茜放手去做。
不过针对很多细节,比如考核题目的难度和区分度,两人又详细地讨论了下,最终敲定了方案。
宁朝从旁听着,学到了很多东西。
她跟在两人后面,出了房间,听到外面公堂上有人吵嚷,听声音像六皇子和八公主。
“这人定是受人指使!必须重新查查他,细细地查!”
“我竟不知兄长还有疑心病,要是查清后人家没问题,兄长愿意担责吗?”
“本…我担什么责!我只是有所怀疑,只要查清楚了,我绝对不多说什么!”
宁朝找到严老夫子,确定老两口拿到了退费,顺便问他发生了什么。
严老夫子捋着胡子,眼神望向六皇子和八公主,沉默地摇了摇头。
看他的神情,与其说他在回答宁朝,倒不如说是对两位殿下失望。
宁朝满头雾水。
好在还有方玉恬和沈昱,两人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方玉恬:“堂上跪着的那个乞丐,在路上撞到了六殿下,顺手牵羊拿走了六殿下的玉佩。”
沈昱:“这乞丐应是行窃不多,刚把玉佩偷到手,就惊动了六殿下,六殿下将他抓来了这里。”
方玉恬:“经毕方堂的人查案,查明这就是个乞丐,没有幕后主使,但六殿下不相信。”
沈昱:“毕方堂想宣布结案,六殿下不同意,让他们重新查。”
宁朝思忖,“那块玉佩对六殿下很重要?”
沈昱抱着双臂,还是那副玩味的表情,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态,“象征了六殿下的身份。”
宁朝头顶冒出问号,“只是象征身份,没有其他用途?不能发号施令,或者出入宫畅通无阻?”
方玉恬坦诚又委婉,“应该不能吧。”
沈昱轻笑一声。
宁朝:“……”
怪不得八公主骂老六疑心病!
除了象征身份外,一块毫无用处的玉佩,人家偷走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卖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