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兮庆问:“要看什么呀?”
“随便什么都行。”
李瑞香去过议政厅很多次了,每一次过去,承言和长夜都在下棋,对于裁决一事,也总是那几句车轱辘话来回说。
不过今天的议政厅,却是热闹许多。
“哥哥,哥哥,你到底还要什么时候回国啊。”承欢躺在长桌上,晃荡着两条腿,很是无聊的看着梁柱上雕刻的符文。
“你急什么,我们可以在国外多玩一会儿啊。”夕妍挽着承言的胳膊,一只手指绕着男子柔顺的长发。
“小药没有和你过来吗?”长夜客套了一句。
承欢坐了起来,气鼓鼓地指着承言:“哥哥非要让离尘学会处理政事,我倒是想,可是那个白槐打人真疼。哼,丧偶的女人脾气真大!”
“小乖乖,下这里,下这里,”夕妍摸了摸昀兮庆的头发,指着棋盘一处道,“姐姐教你怎么赢了对面那个老男人。”
老男人——长夜拿起棋子,面不改色的将棋子放下:“最近联盟怎么样?”
“有几个天神想要报复魔界,我们都给拦下来了,现在都在光明神那里做客呢。”夕妍收敛了笑容,“不过这种事情,你和他们更熟悉些,等这次事情处理好,还是要靠你去多劝劝。”
“嗯,不过,有了去年那次,我们还是要提高警惕。”
又是下了几局,昀兮庆实在瞧不出什么,同几位神尊告辞,回到院子里找乔钰奶奶。他说不出几句,但是乔钰却露出了笑容。
李瑞香隐隐觉得,乔家马上就要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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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圆月挂在檐上,众人坐在厅堂,听着昀兮庆转告白日里荣清的话。
鹤兮安握紧了妹妹的手,忍不住趴在鹤兮娜肩头哭泣。
乔钰冷着一张脸:“天道的态度早已表明,如今已近八月,虽然裁决还未出来,但是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素勉瞥了眼站在母亲身后的父亲,道:“可是我们现在被禁锢了灵力,哪里也去不了。况且这是神宫,守卫森严。娘,爷爷奶奶他们不会放弃我们的。”
“小勉,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乔钰拍案而起,“你别说你看不出来,天道让素鹤动手,不就是让我们这一房有理由被处死吗!他们说得好听,尽力争取尽力争取,争取我们多苟延残喘几天吗!
“我不管天道让我们去轮回道做什么,总之我不会去死的,它设计好的命运,我偏不去!我乔家是神界第一商行,我没了皇权,照样可以舒服过日子,而不是下辈子从头开始打拼。”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不敢应答。
一道惊雷打破短暂的沉静,强风吹开了窗户,闪电划过,李瑞香分明看见,一个人影蹲在窗户上。
“老祖宗,我来接应你们了。”
来者正是乔季浔。
素勉猛地站起:“你怎么进宫的?”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乔钰起身往外走,她抬手牵起晴阳,“八叔,你随我出宫玩玩吧。”
“好啊好啊。”
鹤兮安问:“那鹤鹤那边呢?”
“回少夫人,素鹤少爷那边有午雨殿下在,会救出来的。”
乔季浔难得正经地回复却如一道惊雷炸在李瑞香头顶,她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西叙白:“她刚刚是说,那个午雨吗?”
西叙白也是紧皱着眉头。
“乔钰,你先前怎么不说你勾结了敌军!”宴归气道,“你不是说你只聘请了中立派的势力吗!”
“不骗你,你怎么会乖乖配合我的计划呢。”乔钰转身,冷笑一声,“最重要的是,我们活下来就可以了。”
“那你走吧,我是不会和你走的!”
“季浔,把那个蠢货给我绑走!”
“好的老祖宗!”
乔钰扫了一圈还坐在位置上的年轻人和孩子,怒斥:“一群蠢货,真当以为天道创造了你们,就要任它摆布吗!
“别的不说,鹤兮安,你知道你怀孕了吗?那个天道迟迟不决定我们的死期,就是因为它要等你生下来!
“这狗屎一样的命运,你要接受吗!”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鹤兮安站了起来,脸色惨白。
丕修斯和游宁太小,乔钰不打算带,捏了个假人留在院子里照顾孩子,便带着一行人匆匆跑出院子。外面的侍卫全部倒在地上,嘴唇清一色的发紫。
李瑞香暗自猜测,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应该只有毒神承欢。
果不其然,才至御花园,她就看见那个天神面带微笑的坐在树上:“我等了你们好久,怎么那么慢,来,这是恢复灵力的解药,药神亲自炼的。”
素勉问:“你下的什么毒?”
“放心好了,只是会让人失去意识睡个三天三夜,我哥哥嫂嫂也是中的这个毒药。”
说话间,一个女子飞来,她的手里还牵着一个男童。此人正是午雨。
“鹤鹤!”鹤兮安将素鹤抱在怀里,忍不住哭了出来。
“娘,我好想你。”
“叙旧的话以后再说吧,”午雨瞥了眼承欢,视线又移到远方,“对某些家伙,你的毒应该下得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