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白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算是让步吗？苏念青从来不愿意让她和别人接触，现在却说可以见林诗语。只是条件是她必须在场。

"为什么？"苏念白问，"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我不喜欢任何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人。"苏念青的眼睛盯着她，"但如果你非要见她，我宁愿在场，而不是让你一个人去。"

她低下头，思考着。

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她偷偷去见林诗语，苏念青肯定会知道——她总是知道一切。到时候事情只会更糟。

不如接受这个条件。至少她能见到林诗语。

"好。"她说。

苏念青的嘴角微微弯起。

"那就约她吧。"

——

苏念白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诗语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说明对方一直在等。

"喂？念白？"林诗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和紧张，"是你吗？"

"是我。"

"你……你看到我的信了？"

"看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我了……"

苏念白又有些想哭。

"对不起。"她说，"之前那些消息……"

"不用解释。"林诗语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稳定了一些，"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

她闭上眼睛。

真正的她是什么样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诗语，"她开口，"你想见我吗？"

"当然想！"林诗语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说时间地点，我随时都可以。"

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苏念青。姐姐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明天下午三点，"她说，"在我家楼下的咖啡馆。"

"好。我一定到。"

"还有……"苏念白犹豫了一下，"见面的时候，如果我表现得有些奇怪，你不要害怕。"

"什么意思？"

"你会看见我对着……对着空气说话。"苏念白的声音变得很低，"但对我来说，那里有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是你姐姐吗？"林诗语小心翼翼开口。

"对。"

又是沉默。

"念白，"林诗语的声音变了，"你知道她不是——"

"我知道。"苏念白打断她，"但我还是会看见她。我没办法控制。"

"……我明白了。"

"你还愿意见我吗？"

"当然愿意。"林诗语的声音变得坚定，"不管你身边有没有……有没有别人，我都愿意见你。"

眼泪终于滑落。

"谢谢你。"

"明天见。"

"明天见。"

她挂断电话，抬起头，看向苏念青。

姐姐还是那个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满意了？"苏念青问。

没有回答。

她只是坐在那里，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手背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正在走向一个无法回头的地方。

她不知道明天见到林诗语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苏念青会在场。

而苏念青在场的时候，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接近她。

从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