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鸣屿不是那种会天天往曲思延家跑的小孩。
但只要来——一定会带甜点。
而且精准得离谱。
芒果千层、焦糖泡芙、冬季限定草莓卷……
像是提前做过味蕾回测,每一次都踩在她最容易心软的点上。
疫情的尾声让学校的节奏断断续续,封控、解封、临时通知反复横跳。
他们见面的频率并不高,反倒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不常出现,但每一次都能把人哄到心口发麻。
跨年那天,林鸣屿原本计划和社团的人通宵,甚至约好了曲思延一期,结果学校临时封校,他的跨年作战还没开始就宣告流产。
时间一晃,就到了过年。
曲思延的年假只有七天,她照例回了母亲家。
只是“回家”这件事,对她来说,从来都不等同于放松。
母亲早已二婚,继父带着一个比她小不少的妹妹。
饭桌上客气、热闹、规整得像一场完成任务的家庭聚会。
继父那边的长辈也会出现,笑容得体,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他们关心她工作、收入、未来,却从不问她累不累。
她很清楚,那不是恶意,只是她不属于这里。
曲思延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后来两位老人相继离世,她在世界上的“落脚点”,也像被人轻轻抽走了一块。
所以每年过年,她都会提前回归工作。理由永远正当——公司值班、项目需要、人手紧张。
而她自己也习惯了这种状态:独立、能扛事、从不示弱。
像一块被打磨得很漂亮的冷玉。
——直到林鸣屿拖着行李出现在她家门口。
他说是带老家的特产。
结果她打开袋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吃的、喝的,还有两只兔子玩偶混在最上面。
那种明显是逛街时突然想起她,临时买的东西。
曲思延心口轻轻一动。
她没说话,只抬眼看了他一眼。
林鸣屿却像被抓包一样,耳尖微红。
“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不是询问,是确认。
他记得。
那天吃饭很随意,可林鸣屿在她家却熟得离谱。递碗、擦桌子、整理沙发毯、把靠枕摆好。
不是殷勤,是熟悉。
像是这个空间早就被他悄悄记在心里。
吃到一半,他忽然抬头:“晚上看电影吗?”
曲思延拒绝得很快:“现在别去人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