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吞吞便在沐与淼枕边蹭她的脸把她蹭醒,堪称一只最优秀的小鸟闹钟。
沐与淼弹射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打算带吞吞去膳堂找吃食,再带着它去了灵泽峰介绍给陆烟他们。
“叩叩叩!”
有人在敲院门。
“师妹!醒了吗师妹?”
是沈南乔。
沐与淼打开院门,入眼的是沈南乔举到脸上的冰糖葫芦。
“四师兄?”
“给,你的冰糖葫芦。”沈南乔将冰糖葫芦放下,递给沐与淼。
沐与淼笑了笑:“我都忘了。”
“本来想昨日给你的,但你一直没回来,我一猜就知道你跟师父在炼器阁,所以就没去找你。”沈南乔说。
“谢谢师兄,还麻烦你这么早送过来。”沐与淼抱歉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只是烤鸭卖完了,我就买了些点心。”沈南乔又将手里打包好的糕点递给她,“喏,拿着。”
沐与淼接过点心,更加觉得不好意思:“我这段时间都没给你们送过什么,倒是你们一直在给我送东西。”
“我上次和你借的酒也没还你呢,等我能下山了就请你们吃好吃的!”
“师兄妹之间可不兴不说这些啊!”沈南乔赶忙摆了摆手,“行了,要去膳堂的话就快去,一会儿上课迟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嗯!师兄再见!”
沈南乔像是真有急事,说完便急匆匆走了。
沐与淼咬了一口糖葫芦,本以为放了一夜糖应该会化掉些,但入口才发现糖壳依旧脆脆的,山楂也很新鲜,估计是沈南乔保存的时候用了法术。
沐与淼:“好吃!”
……
今日灵泽峰的课程任务是挑拣混在一起的药材,沐与淼一进门就跟嘴角结痂、脑门一块青黑的何所祺打了个照面。
何所祺抬着个簸箕,又白了她一眼。
沐与淼看他黑沉着脸,倒是忘了白回去。她走到陆烟他们那桌坐下,问道:“这何所祺怎么回事?被打了吗?”
“谁知道呢。”陆烟说。
“就是,谁知道除了咱们还有谁看他不顺眼。”刘淮附和道。
“哈哈,你别说,我都想给这位勇士颁个奖。”沐与淼捡了根小人参放在嘴边遮住自己的笑容。
对面的刘淮也没忍住笑出声,此时沐与淼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半信半疑地问刘淮:“人不会是你揍吧?”
刘淮闻言瞬间冷下脸,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别装。”沐与淼说。
“真不是我。”刘淮嘴硬道。
沐与淼看向刘泽,没想到刘泽却避开了她的眼神,“刘泽师兄?”
“唉,”刘泽应了声,“在呢。”
沐与淼迅速转向陆烟,“陆烟你不会也参与了吧?”
“……嗯。”陆烟很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好啊,你们三个!”沐与淼压着嗓子,“报仇竟然不带我?”
“还是不是朋友了?”
“哎呦,言重了言重了。”刘淮紧急补救。
“嗯?”沐与淼皱着眉头,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三人。
“事情发现的比较突然,来不及通知你。”陆烟也压低声音小声解释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必须给我讲清楚。”沐与淼说。
现在人太多,可不能被人听见。
“是是是,你再大点声,你干脆让所有人听去得了。”沐与淼差点翻了个白眼。
膳堂里,四人特意挑了个偏僻的位置,但刘淮莫名兴奋,完全忘了什么叫“小点儿声说”。
“知道知道,我小点声说。”刘淮左顾右盼,倒是没发现有什么人在关注他们这边。
“我不要听你讲,我听陆烟说。”沐与淼摇了摇头,看向陆烟。
“别呀。”刘淮皱着脸,可怜兮兮的。
沐与淼:“行,那你说。”
刘淮马上变脸,露出白牙。
“昨晚……”
昨晚刘淮拎了只烧鸡去玉华峰找刘泽,结果在路上碰上同样去玉华峰的何所祺,便一路跟着。
刘淮本来不打算怎么样的,但是何所祺在和他朋友碰面时偏偏提起了沐与淼他们,甚至说了些很难听的话。
所以等何所祺跟朋友分开,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小道上时,刘淮在乾坤袋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个很久以前塞在里面的大麻袋。
至于这个麻袋以前是用来干什么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反正现在他打算用来装何所祺。
小道上的荧光石坏了,只剩月光能照亮几块砖石。何所祺应该不知道荧光石坏了这件事,所以才走的这条路。
但这也正好给了刘淮报仇的机会。
三……
二……
一……
上!
麻袋算一个法器,从上往下罩住何所祺的瞬间也同时屏蔽了他的声音,他在里面也不会听到外面的声音,包括刘泽从暗处瞬移到刘淮身边对他此举的质问。
刘泽:“你干什么?!”
刘淮:“……哥?”
刘泽的出现让刘淮乱了阵脚,一时不知是该按原计划扛起何所祺跑到更偏僻的地方,还是先跟他哥解释他为什么要给何所祺套麻袋。
“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陆烟也从暗处走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