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与淼没说话,只是挣脱开白汀的手,转身一步爬到床头的柜子边,拉开上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迅速倒出最后一颗丹药含进了嘴里。白汀想拦都来不及,生怕她是脑子喝糊涂了吃的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连忙把她拉回来就要去掰嘴。
但沐与淼嘴咬得死紧,任由她怎么用力就是不张开,一颗脑袋也在拼尽全力后仰着,企图逃出她的魔爪,白汀没招了只能去找她装丹药的瓶子。可惜两人一顿纠缠,那瓶子也不知道被她扔去哪儿了,白汀在床上翻来翻去,影儿都没见着,最后一把捞起被子,那瓶子才从被子里掉落骨碌骨碌滚到了床脚。
白汀把被子一扔弯腰把瓷瓶捡了回来,所幸里面丹药的气味还很浓郁,她闻了闻确定只是普通的培元丹,这才放下了心。
她转头去看沐与淼,发现沐与淼居然已经摆好了打坐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她把瓷瓶塞上塞子放回了抽屉,一眨眼的功夫,再一转头,沐与淼就又睡着了。
“头都歪到肩膀去了还打坐呢,怕是连灵力怎么运转都不记得了吧。”白汀将她放倒重新盖好了被子,确定她这次真的不会再醒过来之后才走出了门。
门外,商凡序刚结束了和家里人的通讯,见白汀已经出来了便不打算再进去,只是问道:“师妹睡下了吗?”
“嗯,刚刚嚷着说自己要吃药,吃了药还要打坐,结果眼一闭就睡着了。”白汀小声将门带上,“方才你家里人可是有什么事找你?”
“没,一些小事,”商凡序摇了摇头,“他们能处理好,只是跟我说一声。”
“行,没事就好,”白汀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走吧,回去睡觉了,困死了。”
“嗯。”商凡序说。
白汀揽着商凡序的肩一起离开了桃竹苑,此时月亮高高悬在天边,银辉将院中的桃树包裹,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翌日。
沐与淼还在梦中啃着炸鸡,白汀已经打着哈欠又来了桃竹苑,径直走进她的房间叫她起床。
白汀叫了几声,沐与淼听得不真切,只是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住了头。过了会儿白汀见叫不醒她,索性就去扯她的被子,“师妹,再不醒的话今日可要去迟了,到时候掌门罚你去扫剑冢可没人帮你。”
白汀倒不是在吓她,因为她就被罚过,整整扫了三日,虽然不是因为迟到罚的,但也差不多。
被子被猛地掀开,冷气一下子裹住沐与淼,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捞了几下被子没捞着,最后才睁开惺忪的双眼,幽怨地爬了起来。
“师姐,我头好痛。”沐与淼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感觉像是撞墙上过,手刚放上去就一阵钝痛。
“我看看。”白汀拉过沐与淼的手看了眼她的额头,还好,只是皮肤上泛着点淡淡的青,“没什么大事,过两日就不疼了。”
“我昨天撞墙上了吗?”沐与淼问。
“没,你是脑袋砸桌上给你大师兄磕了个头。”白汀说。
“啊?”沐与淼愣了愣,然后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她昨晚应该是喝醉了,说了一堆话,然后……还给大家敬了酒,最后……没撑住,duang一下砸桌上了。
记忆逐渐回笼,沐与淼的瞌睡也慢慢醒了,想着刚刚大师姐说的迟到要被掌门罚去扫剑冢的事,麻利地下了床。
“师姐,还好你今天来叫我了,不然我肯定起不来,”沐与淼边套衣服边说,“谢谢师姐,师姐我爱你!”
“你谢谢师父就好了,是师父提醒我来叫你的。”白汀又打了个哈欠。
“哦哦,那也谢谢师父!”沐与淼笑了笑。
“对了,还有你的培元丹吃完了,师父让我给你带了一瓶新的。”白汀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上下抛着。
沐与淼回头看了看,白汀手里的瓶子和她原来的那瓶一模一样。
但是……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沐与淼:“师姐,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是啊。”白汀点了点头。
“那……我昨天有醒过来修炼半个时辰吗?”
师姐应该是知道的吧,她都知道自己的培元丹吃完了,而且昨天刚好就是吃最后一颗。
“没有吧。”白汀说。
“没……有吗?”喝酒果然误事,沐与淼都想扇自己这张贪喝的嘴。
“没事啦,”白汀走过来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少打坐一天也没事,不影响的。”
“真的吗?”沐与淼问,“师父会不会杀了我啊?”
“除非师父走火入魔了。”白汀笑着捏了下沐与淼的脸。
”那师父应该不会走火入魔的吧?”沐与淼被白汀带得心情放松了不少。
“放心,师父要是入魔了肯定先杀沈南乔,到时候你跑他前头。”
“噗哈哈哈哈!”沐与淼一想到沈南乔被柳清和提着剑追的样子就觉得很滑稽,乐了半天,也不纠结昨天忘记打坐的事情了。
反正师父也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