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桃竹苑外的树上站着几只鸟,啾啾啾地叫个不停。
沐与淼将被子蒙在了头上,嘟嘟囔囔地发出怨声。挣扎许久后她才终于从床上爬起,一头长发被睡得乱七八糟,身上的亵衣亵裤更是歪七八扭。
她昨晚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宿,肚子撑得怎么也睡不着。强行闭眼酝酿了一次又一次,发现自己越睡越清醒,只好认命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消食。
可若说她第一个要怪的是那不管三七二十一往死里给她夹菜的沈南乔,那第二个要怪的就是送她茶水当见面礼的柳清和了。
那茶后劲大得很,她睡不着铁定有一半的责任都在那茶身上!
跪在床上的沐与淼逐渐闭上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慢慢地弓起背,眼看就要再趴回去。谁知沈南乔突然出现在了她院门外,扯着嗓子叫她:
“小师妹!小师妹你醒了吗?”
“小师妹?你今日要去玉华峰学剑术的,再不起可就迟了!”
沐与淼重新睁开眼,犀利地看向院门的方向,企图让眼刀穿过房门再越过院门,精准地扎在沈南乔的胸膛上!可她双拳紧握,最后也只是冲着空气打了一套军体拳,无能狂怒。
片刻后,她撩起贴着脸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冲门外喊道:“我起来了!”
外面的人听她回应了自己,便降低了音量,再说:“哦!那你收拾好就出来,我等会儿送你过去!”
沐与淼:“知道啦!”
听着沈南乔的脚步声逐渐离开她的院子,沐与淼才接连叹了几口气,爬下了床。
洗脸、漱口、梳发、穿衣,每一个步骤都在考验着她的定力。幸好她有熬夜加班第二天再早起上班的经验,才不至于在洗脸时一头扎进水盆里,或是在梳发时情急之下捞起剪刀一把把缠着一起的头发剪掉。
她发誓,她今日一定早睡。
十点?不,她九点就要睡!
将院门关好后,沐与淼走向了沈南乔所在的方向。
走着走着,脚下的碎石子一骨碌,沐与淼本就脑子混沌,这下身子更是自然而然地就往后仰,等脑袋快落地时,她才后知后觉“唉?”了一声。
站在她十米开外的沈南乔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哪根草,蓦地听到声响,他下意识抬头看了过来。
可沐与淼离他有段距离,纵是他跑得再快也接不住已经快落地的沐与淼。
他就往前垮了两步,随后沐与淼便被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人稳稳托住。
那背上撑着她的手掌此刻是如此的伟岸,使得沐与淼在惊诧之余还有心思去管它温不温暖。
可惜,隔着几层衣服,她实在没感受出来。
身后的人只一轻抬手掌便将她托起。沐与淼站稳后便转身叫了声“师父”。
是的,这只伟岸的手掌就是她师父的。
这可真算得上再生父母了。若是她今日真脑袋着地摔上一跤,摔成脑症荡都是轻的。
沐与淼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为它躲过一劫感到庆幸。
那边沈南乔也小跑了过来,对柳清和行礼后问道:“师父怎么来了?”
柳清和掸了掸衣袖,抬眼看他:“过来看看。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送她过去?”
沐与淼和沈南乔对视了一眼,自己开口解释:“我今早洗漱慢了,耽搁了会儿。”
“嗯。”柳清和点了点头。
“师父可还有别的吩咐?”沈南乔问道。
柳清和:“你将你师妹送到后去灵泽峰带一株玉髓芝回来。”
“知道了,师父。”沈南乔点头应下。
话音落,柳清和没再说话转身走了,走了两步身上散出几丝灵力后便彻底消失在沐与淼他们二人的眼中,正如他突然出现一样,消失地也很是干脆利落。
沐与淼摩挲着下巴问道:“师父这个可以瞬移的术法叫什么啊?”
沈南乔偏头看她:“就叫瞬移术啊。怎么,你想学?”
沐与淼眼睛一下亮了,期许地望着沈南乔:“可以吗?”
沈南乔双手握拳,伸出食指在胸前比了个叉,说道:“我到现在都没学会十米内的瞬移术,你觉得呢?”
他要是学会了,说不定方才也能过来救她。
“啧,好吧。”沐与淼放下摩挲下巴的手,催促道:“四师兄还是赶紧送我过去吧,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迟到了。”
“放心,时间还早着呢,不会迟到的!”沈南乔说完召出了自己的剑,等沐与淼也站上剑后,带着她向玉华峰飞去。
路上沐与淼想起方才柳清和让沈南乔去灵泽峰拿玉髓芝一事,便询问沈南乔:“师父为什么要让你拿那什么玉髓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