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你刚才那个问题。”谢燃说，“你居然还问。”

陆昭屿推开卧室的门。

“因为尊重你。”他说，“永远尊重你。”

谢燃没说话。

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卧室的门关上了。

……（此处省略若干字）

谢燃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腰疼。

第二反应是——这床怎么这么软？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慢慢转头。

旁边没人。

但枕头上有压痕，被子有另一边掀开过的痕迹。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腰上和腿上传来一阵酸软，让他又躺了回去。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门开了。

陆昭屿走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两个煎蛋、一杯牛奶。

他看见谢燃醒了，脚步顿了一下。

“醒了？”

谢燃看着他，没说话。

陆昭屿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腰疼吗？”

谢燃盯着他。

“你说呢？”

陆昭屿的表情很平静，但眼角有一点笑意——藏都藏不住的那种。

“我煮了粥。”他说，“喝点？”

谢燃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换过睡衣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

他抬起头，看着陆昭屿。

“你给我换的？”

“嗯。”

“什么时候？”

“你睡着之后。”

谢燃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接过粥碗。

喝了一口。

他停下咀嚼的动作，看向陆昭屿。

“这粥……糊了。”

陆昭屿的表情僵了一下。

“有吗？”

“有。”谢燃把碗递给他，“你自己尝尝。”

陆昭屿接过来，喝了一口。

沉默了两秒。

“是糊了。”

谢燃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昭屿，你是不是太高兴了，煮粥都能煮糊？”

陆昭屿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谢燃笑得更大声了，笑着笑着牵动了腰，又龇牙咧嘴地停下来。

“别笑了。”陆昭屿把粥碗放回托盘，“我去重新煮。”

“不用。”谢燃拉住他的手腕，“糊的也能喝。”

陆昭屿看着他。

谢燃已经把碗拿回来，继续喝。

一口，两口，三口。

喝得很认真。

陆昭屿坐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谢燃的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被粥烫得有点红，微微张着，呼出一点热气。

陆昭屿忽然觉得，这碗煮糊了的粥，是他这辈子煮过的最好的粥。

“看什么？”谢燃头也不抬。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谢燃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喝粥，但耳朵慢慢红了。

陆昭屿看见了。

他笑了。

谢燃喝完粥，把碗放回托盘，然后往后一靠，靠在床头。

“陆昭屿。”

“嗯？”

“今天几号？”

“十五号。”

“周日？”

“嗯。”

谢燃沉默了两秒。

“那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陆昭屿想了想。

“没有。”

“不用工作？”

“不用。”

谢燃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今天陪我躺着。”

陆昭屿愣了一下。

谢燃已经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陆昭屿躺过去。

两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谢燃开口。

“陆昭屿。”

“嗯？”

“昨晚……”

他顿了顿。

“昨晚怎么了？”陆昭屿侧过头看他。

谢燃没看他，继续盯着天花板。

“昨晚我好像……说了很多话。”

陆昭屿想了想。

“是说了很多。”

“都说了什么？”

“说‘可以’，说‘轻点’，说‘陆昭屿你他妈轻点’，说‘不行了’，说——”

“够了够了。”谢燃打断他，脸红了，“别说了。”

陆昭屿笑了。

谢燃转过头，瞪着他。

“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可爱个屁。”

“可爱。”

谢燃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出手，捏住他的脸。

“你再笑？”

陆昭屿任他捏着，眼睛还是弯的。

谢燃捏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松开了手。

“神经病。”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陆昭屿。

陆昭屿从背后抱住他。

“谢燃。”

“干嘛？”

“我爱你。”

谢燃没说话。

陆昭屿蹭了蹭谢燃的颈窝，闷声撒娇

“你爱我吗”

谢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废话。”

陆昭屿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