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放货的仓库，”殷诺跟上去，“你可以先在外面等我。”

维罗尼卡的好奇大于担忧，她摇摆了一阵还是追着过去了。

摊主带他们去的地方是居民区住房底商的地下层，左侧是各种理发店和小超市、杂货店，沿着路直走，尽头有一段向下的楼梯。

下到地下二层，走廊里有搬出凳子坐在门口抽烟的人，这些人挂着招牌但不知道卖什么，有几个还和摊主打过招呼，“今天又开张了？”

他们说的不是标准语，摊主回到：“空降的点子。”

摊主把他们带到地方，门是开着的，门里坐着个和她长相相似的女性，看着像姐妹关系，抱着枪，里面是差不多四十平米左右的单间，四面都是货架。

在殷诺和维罗尼卡走进去后，门就被抱枪的女性关上了，还把维罗尼卡吓了一跳，对方冲着维罗尼卡友善地笑笑，没说话。

摊主从货架上拿起一个被气泡膜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总长差不多一米五。

她拆开后支在地上叫殷诺过去看。

“矿达工厂里的工业机械臂，总共三个你要的关节模组。”

维罗尼卡认得出来，这应该是从专业级别的工业设备上直接切割下来的，原设备的总长远不止一米五。

“多少钱？”殷诺问。

“按模组算，”摊主知道哪里值钱，“每个十二万。”

“人工费挺贵啊……”

“当然。”摊主笑了，“这可是垄断给矿达的技术专利。”

这个关节模组里面就是殷诺标准里的“R3”材料，由专门的设备公司使用材料专利技术提炼组装，然后售卖给矿达集团，因为存在商业合同，所以他们只卖给矿达一家，通常不流入市场。

而在一些设备损毁无法继续使用，或者更新换代的时候，就会有人觑准机会从中牟利。

这家摊主也极大可能是卖方的中间人，负责露面交接货物以及承担商业联盟的搜查风险，从中抽取佣金赚钱，这种约等于废品回收利用的零件倒了两次手之后价格也水涨船高。

如果殷诺是给自己买，肯定要跟摊主讲讲价，但他现在背后可是站着不小心就会买下四十万仿生人的贝克特，他的报销额足以囊括关节模组的消费，所以殷诺检查完没问题后就点头同意了。

“爽快。”摊主说。

装大款当然爽快了。

殷诺还买了堆给灰用的其他稀有零件，老板给抹了零头，总消费是五十一万。

贝克特打钱很快，他总共发来三条消息，第一条是“买了什么？”，殷诺把照片发了过去，接着第二条是“哇看着好厉害”，第三条就是把钱打过来的账户变动信息。

……之后还是给他省点钱吧，殷诺的恻隐之心动了。

“这机械臂太大了不好带走，你们这里有切割设备吧？”

“有，送你个拉货的行李箱。”

就这样，殷诺拉着个行李箱跟维罗尼卡一起被送出去。

出门后维罗尼卡才出声：“刚刚进去的时候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割腰子了。”

“哈哈，不会的，我带着枪呢。”

维罗尼卡：“哈哈，这样啊。”

维罗尼卡：？

她横跨一大步拉开距离，又觉得怎么着都算队友，现在不该有危险，悄悄往前挪了半步。

“你就拿这个，”她比划枪的手势，“解决了保镖？这几天我没看到有枪击案的新闻啊。”

“甩掉就好了，不至于动枪。”

“说得很容易似的……还没问你是哪里来的呢？听口音像是南边的。”

“我是约坦人。”

维罗尼卡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那我就懂了，我知道——那里的帮派很猖狂对不对？我看过视频，前一阵特别火的那个。”

“等等，你不会就是帮派成员吧？抱歉，我的意思不是说猖狂，是厉害。”

送给殷诺的行李箱没有自动跟随的功能，轮子骨碌碌地滚在地上，他没吓唬维罗尼卡玩，直接回答：“放心，我不是帮派成员。”

回到市集上，殷诺接着就给自家店里进货，而往来行人的脚步杂乱，他在摊前看商品的时候，有人的鞋别到了行李箱的轮子。

“不好意思。”殷诺把行李箱向前拉了拉立起来，回头看到是三五成群的青少年。

别到轮子的年轻人单腿蹦跶了两下，说没事，然而他回看过来的时候惊讶道：“维罗尼卡？你怎么在这儿？”

维罗尼卡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说：“你不是退学了吗？听说你家里破产了——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