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卡，应该是丛林里的人给他做的。

“监控你有办法处理吗？”

殷诺和他一起进入财务室，房间不大，银色的几何形装饰在顶灯周围，有六台一体式电脑和储物柜。

“我们这儿的黑客会处理。”李没看电脑，而是刷卡把储物柜的电子锁解开，从里面拿出了不过手掌大小的黑灰色长方形储存盘，一个个试。

李卷起袖口，他拇指顶开右手腕皮肤上的盖口，从里面抽出一条扁平的数据线插头插进储存盘侧面的接口里。

“好吧，我给你望风。”

殷诺在门口装作看门的样子，同时拿出终端打字和TY3沟通，“圆圆，应该有黑客和李一起行动，你能抓住尾巴直接把财务信息拷贝过来吗？”

“我们想的一样，”TY3说，“我在动手了。”

等李找到正确的账本储存盘后，那些信号与数据都被TY3收入囊中。

殷诺瞧李停下搜查，问他：“我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

“太遗憾了，殷诺，我也想答应，可惜这是我们丛林内部的私事，所以恕难奉告了。”李把话还给殷诺，“这是商业机密。”

随即李的话锋一转，“或者——你什么时候进丛林，什么时候就能知道了。”

“……你吃错药了？活得太顺风顺水了？什么时候也想招揽我进去给你添堵了？”

李后悔说了那句话，殷诺是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他咂嘴说：“不愿意就算了，我是不明白那么好的条件，你有什么看不上的。”

“好酸的味儿，放心吧，我是不会进去抢你的地位的。”殷诺笑了笑，“我也不会加入任何组织和势力，这不是条件高低的问题，是我自己不适应。”

“但就守着你那个修理店也赚不了几个钱。你甘心？”

殷诺他们家修理店受欢迎的原因很简单，价格便宜，技术好，殷诺嘴甜，可也代表了利润低，赚得少。

“钱我有法子赚，”他说，“重要的是……我太贪心了，没有一个组织能容得下我的贪婪。”

“我想要保护老殷留下来的店，想要精进自己的技术，想要知识，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当然也想要钱……丛林很好，但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没有组织能忍受一个把自我放在组织之上的人。”

一个严密的组织必然有着各种规则，再不济也会要求人遵守命令。

而殷诺觉得自己奇形怪状，没办法放到任何的框架里，他可以接受金钱的交易，人情的交易，却不能接受有人在他的双脚前画上一根“禁止越过”的线。

他敬重的东西里没有权力，只有知识和道德。

李没再劝他，将储物柜关上后说：“查清了，出资方是‘獠牙’。”

这显得殷诺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咳咳两声说好，然后说：“等等？獠牙？2街区的那个帮派？”

迷迭香酒吧的记忆闯进他脑海，还有那个当初他发了名片的玛拉妮。

丛林的目标从不满足于目前的状况，他们想要的是整个约坦城，而獠牙绝对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

“对，怎么了……你有认识的人在那里？”

“我帮朋友送货去过那边的一家酒吧，没熟人。”

“那就好，”李说，“不然回头我怕你哭出来。”

——什么意思？

殷诺跟着李快速溜出这间研究所，他已然明白过来李的言外之意。

要打起来了。

2街区、2街区……杨凯文那小子不就是2街区的吗？！

“我对獠牙的印象？”

周一上班的时候，杨凯文对殷诺唐突的问题没准备好回答，他们正按照指示去接杰斯上班，装备也升级了一番，子弹总算是够用了。

连车也换了更好的款式，杨凯文坐在真皮内饰的车里思考了一会儿，说：“说实话，没什么印象，我知道我们那里有帮派，但是平时也没什么很过火的事情发生。”

“我有听说过，有传闻说獠牙暗中控制了最富有的几个街区。”伊洛拉凑过来加入对话，“不过也是网上的传闻。”

殷诺用余光注意着的梅布尔还是老样子一言不发，她这周末也没联系任何可疑的人，完全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据TY3传过来的消息，甚至还赖床，很有生活气息。

“凯文啊。”

殷诺早忘了TY3让他性格内敛些的建议，“我看你面相最近有血光之灾，最近上下班小心点，没必要的事儿可别出门。”

这语气让杨凯文浑身起鸡皮疙瘩，“什么东西你说得这么晦气。”

“呃，应该是占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