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里做什么？”李狐疑地看着殷诺，“踩点？”

殷诺皱起眉毛，从后座搬下工具箱，“什么踩点，我是小偷吗？”

李：“那倒不是，应该是通缉犯。”

“别污蔑人，我是为了打的零工过来的。”殷诺理直气壮地反问李的来意，“那你呢？准备抢劫？”

“怎么可能，我可不做那种粗笨的工作。”李否认道。

他们俩谁也不肯先说自己的目的，在冷风中干瞪眼，结果还是不约而同地往研究室的后门走——前门那里还有工作人员呢。

这是栋两层的独栋建筑，全体覆盖着防弹玻璃和钢筋，大门前是停车的地方，一般来客都是从前门进入，后门则主要是搬运用。

他们两个面对着这道门诡异地沉默着，还是李先动的手，他掏出枪对着锁眼，吓得殷诺去拦他。

“你搞动静这么大？就算有消音器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这玩意儿又不是完全的静音器，门锁坏了肯定会发出声音。

李从善如流地放下枪，说：“你行你来。”

原来是在这儿等殷诺卖力气呢，殷诺把李从门前推开，“别挡道。”

这门是机械锁，TY3来也不管用，殷诺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两根细长的铁丝一样的东西，它们的尾端由黑色的橡胶包裹着，并与工具箱链接着线路。

殷诺把这东西捅进锁眼里不停转动探测，发出细小的金属摩擦声，而工具箱的屏幕上也随之一块一块地出现图像。

“……还说不是小偷。”

“再多一句嘴你有本事别进去。”

拿人手软，李是真的有活要干，他看着殷诺抽出工具，从箱子里捡起铁皮、铁丝和橡皮泥一样的东西，按照屏幕上的尺寸直接上手仿造一把简易钥匙，不禁发问：“你这箱子里都带了什么?”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这东西也是殷诺的得意之作，缺点只有一个，沉，而各种各样的工具和零件都被整合进来，外壳也是加厚过的，可以临时充当掩体。

殷诺拿着钥匙，在开门前冲着李晃了晃，“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来的？”

“社区医院的枪击案，你听说过没有？”

是那条新闻，殷诺当时还让TY3去查犯人的宗教背景，“听说过……好多人都说是‘弥赛亚’的人做的。”

“那群电脑中心主义的疯子让人偷袭医院做什么？闲得慌啊。”

李对于这种猜测不屑一顾，慈悲弥赛亚里的信奉者只会关心如何创造出一个绝对完美的电子神明来统治和分配一切，没必要让人枪击无辜民众。

“警方那边的报告说凶手的脑部神经遭到药物破坏，”李叹了口气，“会出现谵妄、幻觉什么的，大概率含有成瘾性物质。其实也不止那一个人，已经有好几个例子了，只是26街区死的人太多不好分辨，也是最近才排查出来。”

丛林和26街区的警局向来一家亲，李能拿到警方报告很正常，他现在还做着警员该做的事。

“和这家研究室有关？”殷诺问。

“对，有人证言说他们参加过实验，大姐头她不允许有这种东西流入咱们街区，我就一路查到这里了。”

“不止26，”殷诺将门打开，“我在25街区也看到了。”

李嗤笑一声，“胆子真大。”

殷诺走进这家研究所，眼前还有TY3给他的实时平面图，上面显示着还在研究所内的工作人员的位置。有李一起也方便掩盖他自己的存在，殷诺顺口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炸了这里？”

“殷诺你真炸顺手了是不是？”

殷诺瞥开眼神，“那你说怎么办？”

“查账本，找背后的出资者。”

不是明面上经得起检查的账目，而是私底下真正的那“本”。

看来李的目标明确，殷诺很想坐享其成，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说：“我帮你，把结果也知会给我一下呗？礼尚往来……”

为打消李的疑心，他把自己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也一并交代了。

“我在25街区看到的那个，用了我的枪来自杀，所以我忍不住多管闲事。”

这是殷诺能做出的事，他们俩躲过走廊上的研究人员的视线，李说：“先把财务室找着再说。”

等工作人员离开走廊，李迈步走出的时候殷诺一把拽住他，自信道：“走错了，财务室在左边。”

“又是商业机密？”

“当然。”

殷诺可是有TY3在身边的。

李跟着殷诺摸到了财务室的门，他确认好左右无人，拿出一张卡片似的东西贴在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