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刚才的情形,八成是触发了审判程序,且听那东西说的话,渡园属于“世界”外,于是便让他们搭了一趟顺风车,回到了龙冢。
徐一尘为这意外收获而松口气,却也没多么舒坦。虽说杨硕企图杀了自己取而代之的行为很可怕,可徐一尘又是无比理解他。
惦念在心尖上的人,不论什么机会都是想要搏一搏的。换做是自己,未必不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只能下辈子见了。
徐一尘在心里给杨硕上了柱香,起身环顾四周,才觉出不对劲。
“凌渊?凌渊!”
没有回应,此处静得只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他努力回想离开渡园的前一刻,凌渊似乎是被那束白光隔绝在外了。
徐一尘登时冒了一脑门冷汗,不会是把这人落在那地方了吧?
“凌渊!”
徐一尘一边喊一边在这个巨大的石窟里转圈,突然,他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大不了就再回一次渡园,到时再想办法把审判程序招出来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徐一尘也不喊了,四下一扫,发现着石窟着实大的离谱,大大小小类似通道的孔洞粗略计算得有几十个。
徐一尘一咬牙,管得了那么多了,寻了一个最近的洞口就要往里冲。
“喂!”
徐一尘的肩膀被人抓住,猛地一使力把他抓了回去。徐一尘急的骂人:
“哪个不长眼的玩意?!”
一转头,对上的是凌渊欲言又止的表情。徐一尘愣了一下,随即又惊又气,忍不住一拳砸在凌渊的肩膀上,嚷道:
“你耳朵聋啦?!喊你多少声没听见么,差点吓死我!”
“我。。。对不起。”
徐一尘这一拳砸的力道不小,凌渊本能地皱起眉,但很快便压下火气。
这冷不丁的一声道歉倒是把徐一尘惊得不知道接什么了,愣了半天才接了一句:
“知,知道错就行。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凌渊一开始没说话,把徐一尘往后拽。后者疑惑着往那洞口里看了一眼,登时吓了一身冷汗。那是肉眼看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但凡刚才凌渊晚一步,没有修为的徐一尘现在已经到处都是了。
阵阵后怕让徐一尘再一次燃火,甩开凌渊的手道:
“问你话呢,倒是说啊。”
凌渊这才伸出手,手心处躺着一片闪着金属光泽的银色的棱形薄片:
“你要的逆鳞。”
徐一尘变了表情,从凌渊手上接过那块鳞片。期间,凌渊解释道:
“虽说你可以进入龙冢,但只有龙族才能见到真正的坟冢,我就先去取这东西去了。”
凌渊幽深的眸子闪烁着烛火映在其中的光,他接着问道:
“你,需要它是么?”
徐一尘摆弄逆鳞的动作滞了下,含糊答道:
“嗯。。。是是。”
“是因为十年前那场大战受得伤?”
“嗯。。。对”
“你当时是怎么伤的?”
徐一尘忍无可忍:
“你哪来那么多疑问?还有,叫我师尊。”
徐一尘低下头继续摆弄那块逆鳞,七月和他说过逆鳞的用处,又没告诉他这东西如何用。摆弄半天无果,徐一尘干脆泄气,准备回到悯山恢复修为之后再说。
一抬头,发现凌渊竟是在盯着他,目光犀利而尖锐,不知已经看了他多久了。
徐一尘被盯得脊背发毛,同时想起到现在凌渊还没问过一句关于他与杨硕长着同一张脸的事。他忍着心虚问道:
“盯着我干什么?”
凌渊没说话,移开目光垂在地上,再一抬眼,目光已恢复如常:
“弟子只是觉得神奇,那个叫杨硕的说过钻研易容术已久,竟是能做到看不出一份差别,甚至叫人恍惚。”
易容术?
杨硕竟是这么和他说的吗?
徐一尘盯着凌渊的脸,企图从中看出什么异样来,可对方神色叫他看不出任何破绽,甚至面露疑惑地问他:
“师尊,怎么了吗?”
“啊。。。没事,总归是有许多高人的,不必大惊小怪。”
应是真的吧。毕竟如果杨硕和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一是早就被审判程序带走了,二是以凌渊的手段和性子,欺骗他的人早就被撕得渣都不剩了。
徐一尘在心中给杨硕上了第二柱香,感谢他彻底癫了之前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走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