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水冷的刺骨，唇上的温度便更显得暖热。

徐一尘被烫懵了几秒，反应过来之后本能地吧凌渊往外推，却被凌渊搂得更紧了些，给他渡了几口气之后，紧搂着他的腰带着他游出水面爬上岸。

呛水的滋味不好受，徐一尘手肘支在地上，狠呕了几口水出来。一旁的凌渊用手拍着他的背，嘴里在嚷些什么，可徐一尘的耳朵嗡鸣作响，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方才与徐风的种种，就像是做了个记得住内容的梦境。从梦境中猛然抽离，得偿所愿的虚幻骤然消失，袭进心坎的空落感一瞬间袭来，地上“噼啪”多了几滴水滴，混在发丝滴落的水中，隐藏的还算完美。

凌渊突然不说话了，只是拍背的动作没停，力道放轻了一些。

情绪逐渐归位，徐一尘整理了表情与心情，故作轻松地抬头看向凌渊：

“怎么回。。。事。。。”

好死不死，看过去的视线不偏不倚撞在了凌渊的唇上。那双唇因为沾水而变得湿润而饱满，嘴角处有一块新鲜的伤口。

徐一尘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也隐隐作痛，伸手一碰，忍不住“嘶”了一声。

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在霎那间掀起惊涛骇浪，他身上因沾水而冷的微微发抖，脸却腾地涌起一股热气，冷热相撞，难受得他想骂人。

“用那么大力气干嘛，要吃人啊？！”

特么的，老子初吻！

尽管徐一尘在心里重复着“两个大男人，水下帮忙渡个气而已”，可还是来了一股没来由的脾气，和说不清楚的尴尬和别扭。

凌渊没说话，徐一尘也想把注意力从这件事上抽开，这才提起精神开始环顾四周。不看不要紧，一看竟是发现旁边还有一被五花大绑的“粽子”，正阴恻恻地盯着他们看。

“杨硕？！”

人到的还怪齐的，只是没想到是以这么个造型。再一看四周，竟是在通天镜的旁边，而方才自己就是溺在了通天镜的池水中。

那条东路的浓雾，怎么会通向这里的池底呢？徐一尘没想明白。

不仅是徐一尘，凌渊也在发懵，还带着后怕。

他为了弄清楚杨硕的目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任徐一尘去了东路，但在他身上下了追踪咒。

伪装作徐一尘的杨硕一路将他带到通天镜的路上，徐一尘的行动一直由他掌握着，却在与杨硕摊牌的时候，突然消失了。

他一下子慌了，对着杨硕一番拷问，却只得到对方破罐破摔的诅咒：

“何必找他，他现在快活着呢，最想要的都得到了，最爱的人原谅他了，谁都没有现在的他幸福，你去搅合什么劲啊哈哈哈！”

看他这疯癫的样子，凌渊就知道事情不妙。刚要起身离开，突然感觉到了通天镜里的不对劲，走近一看，就在其中看见了徐一尘被那不知名的触爪穿透身体。而徐一尘浑然不觉，闭着眼睛，神情安详，像是陷入了沉静而祥和的睡眠。

他飞身下水，却在即将接近的时候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绝在外，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触爪穿透徐一尘的身体。身处水下，他发不出声音，可内心的咆哮震得胸口生疼。

他死了怎么办呢？

脑袋里闪着这个问题，可在那种时候，凌渊根本无暇给出答案。

现下对方好端端地在自己眼前，凌渊却仍旧混乱，只是盯着徐一尘嘴角的伤口和那红肿未消的眼眶，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别扭。

“师尊，杨硕他。。。”

杨硕尖厉的声音打断了凌渊的话：

“别装了，你不是早就恢复记忆了吗，在这卖什么乖！”

徐一尘扭头看着凌渊，后者只好点点头，“嗯”了一声。

徐一尘问道：

“什么时候恢复的？”

凌渊也没打算隐瞒：

“第一次来通天镜，之后我也过来动了它，就莫名恢复了记忆。”

徐一尘脑袋里算着时间，“呵”了一声。这臭小子够能演的，那后来又是热炕头又是换床榻的，谁来不得夸一句“敬业”。

不对！

既然恢复了记忆，竟是对两个长了一模一样脸的人没有起疑心么？

“呵，凌渊，不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和你师尊长了一模一样的脸吗？”

杨硕的话让徐一尘的心脏惊了一跳，他没想到杨硕竟是如此直接地把这话说出来。再看对方一副生死不顾的疯癫模样，他一下子慌了：

“喂，你。。。”

杨硕“哈哈哈”地笑了半天，声音凄厉嘶哑，鬼上身一般和之前的模样相去甚远，他无视徐一尘惊恐的眼神，大声道：

“因为，我和他都是。。。”

“轰隆”一声，徐一尘眼前闪过一束白光，适应片刻之后他看见杨硕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身边站着一个黑影，如同真的影子一般，通体漆黑，看不见脸。有声音忽远忽近地响起：

“判定违禁词，同时发现遗漏玩家，开启清扫模式。”

演毕，黑影开始膨胀，越来愈大，直至将杨硕整个吞没。徐一尘急道：

“喂！那我们呢？！”

那声音又响起：

“这里是世界外场景，开启传送模式。”

又是一阵刺眼的光，持续半晌后，四周骤然暗下来，徐一尘的眼睛适应了之后，将手臂从眼前拿下来。

周遭昏暗，但并非无光。通天镜与渡园的天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哥巨大的石窟。石壁上嵌着烛台，穿插在石壁的孔洞中间，映照出数以千计的飞龙悬雕。烛火在悬雕龙身的鳞片、骨架、龙眼处摇曳，恍若正盘旋游曳，栩栩如生。

这里，难不成就是龙冢内部？

杨硕疯疯癫癫口不择言，忘了进入世界前系统都会告诫的提示，就是绝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会被判定违规，被审判程序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