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百官成排列队,等待皇帝的到来。
朝堂之上变化颇大,意气风发的崔太师不见踪影,崔系势力龟缩一团,但是枝叶虽减,根系尤在,千年万代,王朝更迭,唯世家长存。
姜中书令为首的姜系势力如今得意洋洋,占据朝堂大部分人员,当然里面有不乏见崔太师倒台后改投姜中书令的小世家官员。
谢尚书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盯着龙椅前的台阶看,等待皇帝的到来。
林浦和站在更后面的位置上,低眉顺眼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不想理会任何人,只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圣上到。”
内侍尖细的嗓音打破众人的沉思,皆行礼迎接皇帝。
等到皇帝刚刚坐稳龙椅,御史台的侍御史咸瑞就跳出来。
“启禀圣上,臣要弹劾,中书令、户部尚书治家无能,纵容孙子姜越泽和儿子谢康平私放印子钱高利贷,抢夺他人财产、蓄养打手、逼死良民、逼良为娼,恳请圣上严加惩罚,以儆效尤。”
皇帝神情淡淡:“两位爱卿,侍御史所言可是真的?”
“绝无此事。”姜谢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盛京府尹已经派人将姜越泽和谢康平传唤至府衙,正在开堂审理,你们二人如何不知!”侍御史咸瑞不依不挠。
“臣却是不知,若真有此事,盛京府尹按律处理即可,臣绝不徇私枉法。”中书令姜贤文大公无私的对着皇帝保证。
谢尚书亦是如此。
“既然两位爱卿这般说了,朕相信盛京府尹会按律照办的,还是说些朝中大事吧。”
皇帝轻描淡写的翻过此事,他已经嘱咐过盛京府尹了,若是真有其事按律不过三十大板,徒三年而已。
崔鹤轩,如今的工部侍郎,崔家势力的领头人看着皇帝的举措在心中冷笑,对待崔家便是疾风骤雨,对待姜家便是柔风细雨,皇帝真是偏心。
想要全身而退不伤筋骨,做梦,崔家定然要借着这件事狠狠咬上一口。
想起自己将收集的姜家黑料都送去了盛京府尹,他就忍不住想要开怀大笑,可又不能真的笑出,只好努力憋住,一时间面容都扭曲了。
落在外面眼里,便是崔侍郎被皇帝偏心气的面部狰狞。
此时的盛京府衙狗咬狗一嘴毛的戏码已经上演到最后一刻,随着越来越多证据的涌入和观看线外越来越激动的百姓,判决落下。
“被告姜文斌身为主谋且为实际执行者,鞭笞三十,流放北荒十五年,终身不得返回原籍。”
“被告姜越泽身为主谋并且犯下多起案件,数罪并罚,鞭笞三十,终身流放南荒。”
“被告谢康平身为主谋,鞭笞二十,流放西荒八年,终身不得返回原籍。”
“认证钱庄管事与打手身为合谋,念在最后一刻悔过,充当证人的份上,鞭笞十下,徒刑八年。”
这里的荒指的是大炎国境最边的荒芜之地,大炎在荒芜之地驻扎了军队,对抗异族,建立官庄,专门收留流放之人用来苦役。
有皇帝撑腰,并且证据超多确凿,民心所向的情况下,阮府尹一直软着的骨头终于直了一回,听见百姓呼喊青天大老爷,顿时觉得飘飘然。
姜越泽死不悔改嚣张异常的对着盛京府尹大骂:“瞎了你的狗眼,敢判小爷,等小爷出去弄死你……”
正在得意之时,盛京府尹怎能允许有人当着百姓的面辱骂自己,官威何在?日后如何管理百姓。
阮茂学对着皇宫的方向拱手:“皇上金口玉言,让本官一定要秉公办理,你敢不服,辱骂朝廷命官,堵上,掌嘴二十。”
顿时有衙役上前抡起蒲扇大的手朝着姜越泽的脸上呼去,细皮嫩肉金尊玉贵的脸颊顿时通红一片不消一会的功夫高高肿起,嘴角挂着血丝。
姜越泽拼命挣扎,却被衙役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生生受完二十巴掌,睚眦欲咧如同吃人的猛兽一般死死盯着行刑的衙役和上首的阮茂学。
他定要将二人碎尸万段,以报今日之辱!
看的姜文斌浑身打摆子,恨不得赶紧离开,去流放,姜家主枝的人不会放过他的。
谢康平脸色灰白,心如死水,他早就明白了自己的结局,昨天晚上他父亲谢尚书与他彻夜长谈,他求父亲救命,可父亲却毫不理会,将皇帝的猜疑全都告诉了他,他就知道自己成了弃子。
从小到大无一不是列外,只要对上大哥,对上谢家的利益,他就是被抛弃的那个,就因为他不是长子。
既然嫌弃他,为什么还要生他,这一刻对谢家对谢尚书的滔天恨意,如同火山一般喷发,充斥整个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