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的手被举了起来，几只萤火虫落在手镯上，微光透过手镯镂空花纹，闪烁漏下一小片星空在白嫩手心。

没有附着温度的碎光像魔术师点亮的魔法，炙热到快灼伤疯狂跳动的心。

“哇——”

漂亮的眉眼如月牙弯弯，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我有一片星空！”

“喜欢……”陆凇之慢悠悠开口。

“喜欢！”黎漾兴奋抢答。

下一秒，陆凇之补全正句话，“我吗？”

“嗯？”黎漾没反应过来。

“这是深海之吻。”

陆凇之拉过被铐住的双手，驱赶走萤火虫，倾身亲吻手镯，“收下后不退不换，附赠终生免费保修。”

“现在，你答应当我的小男朋友了，不能分手那种。”

心跳的声音太大，在寂静的绿色星空里如擂鼓击打。

黎漾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陆凇之的。

他消化半天，直到周围汇聚过来的萤火虫越来越多，形成星空的中心，直到心跳融入湍急的溪流，直到仲夏夜的风催促着呼唤。

浅色的唇微微张合，黎漾听到自己在说话：“我以为你要求婚。”

“不会是逗我玩的吧？”

“你都没说过喜欢我。”

几个呼吸过去，没有等到准确的答复，黎漾硬着头皮转身，抬头目光撞入幽深的银色瞳孔，一阵头皮发麻。

一片冰天雪地的空茫世界霎那间掀起狂风暴雪，卷走充斥在空气中的沉郁死寂，野兽失控地嘶吼，被风雪覆盖的天地凝固冰封，龟裂，破碎，接着再次冻结，龟裂，破碎。

如此循环往复，一遍遍撕碎世界。

暴风雪冲破桎梏，涌了出来，黎漾打了个激灵。

熟悉的鳞片材质的链条扣住项圈，另一端绕过两只手镯，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捆.绑起来，链子恰好扣入手镯卡扣，显然是设计时就把这项功能考虑在内。

黎漾被冷到极致的陆凇之抱坐在腿上，大掌绕紧链条往下探，项圈被绷得很紧，微弱的窒息感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失控的陆凇之动作粗暴，却只用手，他很快承受不住呜咽出声，抛弃羞.耻开始哀求。

然而，这个无耻的男人竟然抽.出手指，把他就那么放置在那。

“呜……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

洇湿的长睫垂下，身体里的滚烫如熔浆翻涌，人鱼的身体本就对那方面更加渴求，又被饿了两天，最近还比以往更容易饿。

现在这个男人撩起的火烧成燎原，就那么专注地欣赏他的窘迫。

“不是，呜……管售后吗？”

他楚楚可怜地往陆凇之身上蹭，快要被逼疯了。

陆凇之也疯了。

大掌箍住不停扭动的柔韧腰肢，他俯身，薄唇贴在圆润的耳垂，惩罚性地咬了咬，听到一阵销.魂的低.吟，冲昏的头脑稍微降温，告诉自己要冷静。

“是我不想说吗？”

是我不想说喜欢你吗？

“是我不想求吗？”

是我不想求婚吗？

“是我想隐瞒吗？”

是我不想早早拆开你的身份，让你每天净在那胡思乱想吗？

淡漠的嗓音透出平静的疯干，压抑又癫狂，“相信我，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要么他、死，要么它、死，谁再敢把你抢走，我就灭了谁。”

“知道……唔……知道了，你，快点！”

黎漾好难受，浑身都烧起来了，咬住陆凇之的肩膀，犬牙嵌入坚硬的肌肉，大量释放人鱼信息素，湿漉漉地又是讨好又是哀求，迫切渴望人类伴侣的拥抱。

陆凇之磨了磨后槽牙，“还会用完就弃吗？”

“不了，不了！”

小人鱼拼命摇头，乖巧得就像只任人蹂.躏的洋娃娃，“永远不会分手的男朋友，用完还要用，不赶你走，不嫌你烦，呜……老公……”

陆凇之闷哼出声，抱起湿漉漉的黎漾坐在自己身上，小人鱼泪眼朦胧地哀求他进帐篷。

“呜……”会有人来。

作为人类的羞耻无法接受袒露的环境，人鱼本性却贪恋这种狂野的刺激，两股情绪朝相反的方向拼命拉扯，快要把他撕碎。

恐惧着，享受着，压抑着，愉悦着。

陆凇之把玩着链子，含着项圈在仰起的脖颈咬了一口，看似体贴地劝慰，“小声点，别把其他人招来了，小.骚.鱼。”

黎漾立马咬住唇肉，呜呜咽咽，潮湿的眼眸看向陆凇之。

不知道是在求陆凇之放过他，还是在纵容对方不要放过他。

“真漂亮。”

陆凇之拿出手机，当着黎漾将这一幕拍下，羞得他推开要跑，却被抓了回来，继续这场不普通的约会。

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小人鱼这个模样，在来之前已经让人清场，小骚鱼叫破天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当然会把这件事告诉黎漾，不过得等约会结束后。

“别害羞，你说过你喜欢。”

拍照、野外，会给人鱼带来极致的享受。

陆凇之看着软成烂泥任他玩.弄的小骚鱼，心软地把黎漾抱起走向帐篷，这时黎漾却不依，迷迷糊糊要他给他拍照，要他在星空、溪流、草木萤虫见证下拥抱他。

他低笑出声，“看来饿坏了。”

他的人鱼喜欢的，他也喜欢，心甘情愿和他一起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