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平顺度过,来到周四晚上。
今天的彩排结束,明天晚上毕业晚会,全体中午就要到场准备,上午没有安排,可以好好睡一觉。
“明天见!”
“明见!”
黎漾跟大家道别,岑思逸兴奋地冲过来,想一把抱住黎漾,察觉到警告的目光,及时刹车,摸摸鼻子,嘿嘿笑道:“小羊,告诉你一件神奇的事。”
她激动地指向自己的脖子,“嗓子好了。”
再多的华丽辞藻也无法表达她的心情,嗓音恢复的她声音清清甜甜,说话像百灵鸟歌唱,“这几天我也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唯一区别是最近蹭了你几顿饭。”
“太谢谢你了,小羊,肯定是你给我带来的好运!”
岑思逸不知道该怎么感激黎漾,给他塞了两张门票,“这是萤火虫栖息地的门票,这段时间都可以去。”
黎漾弯弯眉眼,看到岑思逸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他不会说这几天排练期间,拉着岑思逸一起吃饭,在给她准备的番茄炒蛋里掺了他的血。他只是每顿掺一点,也没敢放太多,最近情绪不稳定应该跟人鱼身体有关,担心失血过多会出问题。
再说,光是说服陆凇之同意这件事,他画了好多张大饼。
毕业晚会后就跑,他也不介意那些饼有多么离谱。
他验真过人鱼血能快速治愈伤势,只是希望能让岑思逸的喉咙恢复一些,毕竟放的血也不多,没料到看岑思逸的嗓子竟然完全好了。
“明晚好好唱。”
“必须的!”
岑思逸又拉着黎漾说了一阵子,恋恋不舍地把羊还给旁边虎视眈眈的陆神,道别前还一再强调门票是限制人数入场的,数量很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而且萤火虫很好看,一定要去。
黎漾低头看了眼门票,走向陆凇之。
这两天的太平日子,得益于他不讲理的要求,跟变态一样,就差洗澡上卫生间都要跟着陆凇之,要求对方不准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并且保证不准对陆昭仰和黎安动手。
他跟颜臻夏确认过,黎安拖着生病的身体,在ICU守了两天两夜,在陆昭仰今天清晨确认转到普通病房才离开,没有等陆昭仰清醒过来。
他这两天喝中药喝得脑子有点木木的,长时间处于空灵的快乐中,跟嗑.药有点像。
猜不透黎安的意图,但他也不会胡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可能性。
他考虑过要不要插手他们之间的感情,老宅那次他是被迫过去,实在看不得弟弟被那么对待,才虐了陆昭仰一把。
他回想弟弟看向陆昭仰的眼神,不是喜欢。
陆昭仰是黎安的命。
陆凇之只是一次插手,陆昭仰差点噶了,那么弟弟也活不了。
药物让黎漾的思考迟缓,他决定暂时不要干涉别人的感情,毕竟鞋子合不合脚,是穿鞋的人说了算。他上赶着去帮弟弟,未必就能讨得了好,要是再引发其他问题,弟弟可能不会怨恨他,但会非常难过。
弟弟也提过希望他帮忙的事,具体怎么帮还没来得及讨论。
弟弟守了陆昭仰两天两夜,病得更严重了,大部分时间处于昏睡状态。
这些事情里,最忙的要数江医生。
又要在医院给陆昭仰治疗,又要出诊给黎安治病,还特意跑了两天他们家,检查陆凇之的过敏情况,顺便给他做了一些基本的检查,取了血样带去医院化验。
昨晚他看到跟江医生一起过来的晁文宇,心虚得一整晚都不敢看哀怨附体的绿茶男。
现在他要盯着陆凇之,同理,他也离不开陆凇之的视线。
这种情况下,让他怎么跑去江医生家偷内裤?
不对,他当初只是说试试,不做保。
怎么会那么多破事,他现在都自顾不暇了。
黎漾的手腕一凉,低头看到苍白的大掌牵着自己往车的方向走,他小跑两步,与之并肩,手肘拱了拱陆凇之的腰窝,没留意男人的动作顿了顿,浑身肌肉绷紧。
“别闹。”
这两天他吃药了特别好睡,陆凇之过敏恢复很快,但也过了两天清汤寡欲的日子。
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很喜欢这种平淡的生活。
他举起手臂,扬了扬手中的门票。
“去吗?”
今晚不去,就没机会了。
陆凇之扫过门票,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一样的,“本来打算明晚表演结束后带你去。”
“哇!那好浪漫了!”
黎漾冲动点赞,又默默撤回,“我想今晚去。”
不想等明天,不想等后天,不想等“以后”的某一天。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只想抓住他能抓住的,抓到了那是幸运,抓不到也就算了。
陆凇之挑眉,“约会?”
“不是。”
黎漾条件反射否认,察觉陆凇之眸色沉了沉,连忙找补,“不是普通的约会。”
其实黎漾也可以约别人去,但不放心给陆凇之自由活动的时间,对方的脸上明显写着,少盯着他一阵子,就给他搞个大的。
他很担心陆昭仰的氧气管有没有插好。
陆凇之呵了一声,拉开副驾驶车门,一手护着车顶,微微躬身,十足绅士地邀请黎漾上车,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倾身靠向黎漾。
“我可以。”黎漾抢先拉过安全带,不知怎地,这安全带竟然卡住了。
陆凇之握住黎漾的手,肆无忌惮的亲吻落下,翘开唇缝,长驱直入,毫不掩饰掠夺者的姿态,将黎漾摁在座椅靠背,苍白修长的手指扯开轻薄黑衬衫,微凉的大掌覆在烫热的皮肤,细腻皮肤上的字迹出现褪色,深刻的镌黑变成朦胧灰。
灰被抹散,指尖放肆游走挖出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污了一片洁净雪地。
搓热的大掌停留在微微凸起的腹部,烫得怀里的人儿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