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 杨天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骤寒,向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比起某些道貌岸然伪君子,我倒觉得,真小人……反而更痛快些。”
在他眼里里,言少池,便是那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闺阁这边也被前院的动静惊扰了。一个仆妇慌张地跑进来,被晴儿拦住:“外头怎么了?这般喧哗?”
“是金吾卫!进府搜查呢!来告知一声,别惊吓了小姐!” 仆妇气喘吁吁。
“金吾卫?” 晴儿心头一紧,立刻想到那日杨府门前的场景,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言书浅。
言书浅原本枯坐窗边,闻言,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金吾卫……杨天域……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疼又闷。恨意、屈辱、还有那些被欺骗的难堪,再次翻涌上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冲出去,抓着他问个明白,或者干脆……咬他一口,让他也尝尝疼的滋味。
可这些激烈的念头,只在她死寂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便迅速沉没了。
过去这几日,她像是死过一遍。眼泪流干了,脸面丢尽了,连命都仿佛去了一半。她终于看清楚——不是他骗术有多高明,是自己太傻,傻得透顶,傻得活该。
为了那样一个男人,她闹得家里鸡犬不宁,让哥哥嫂嫂跟着颜面扫地,日夜忧心。够了,真的够了。
她木然地想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直到听见仆妇后半句话——“来了个什么杨将军,夫人出去应付了。”
杨将军?杨天域?!
听说是杨天域带人来搜府,言书浅心里那股早已麻木的痛楚里,猛地又窜起一簇冰冷的火苗。她还是想出去,当面问问他,到底为什么?或者……干脆扑上去狠狠咬他一口,让他也尝尝疼的滋味!
这念头压不住,在仆妇离开后,她便摇晃着站了起来,径直往外走。
“小姐!您别出去……” 晴儿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可见她小脸煞白,眼神执拗得吓人,又不敢用力拽她,只得一路小心搀扶,心惊胆战地跟着。
言书浅以为他们在正厅,可刚走到通往前院的月洞门附近,就听见了嫂嫂压低的声音,像是在与人争执。
她不由放轻脚步,靠近了些,将自己隐在廊柱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