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池看着她惊惶无助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可靠:“浅浅,听着,没事。天塌下来,都有哥哥在。以后……什么都不要怕。”
言书浅怔住,泪眼朦胧中带着不解:“哥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言少池避开她追问的目光,抬手用袖子笨拙地替她擦了擦眼泪,岔开话题:“没什么。你的事……只要我们不说,外面那些人不会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去换身鲜亮些的衣裳,外头正热闹。”
“哥哥……” 她终于忍不住,扑进言少池怀里。
哥哥对她是真好,好到她都羞愧。
月华如水,太子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杨府书房,轻车熟路。
杨天域已在等候。见太子落座,他朝侍立一旁的向北递了个眼色。向北会意,立刻将一套素雅齐整的茶具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摆开,注水燃炭,动作麻利。
太子瞧见那咕嘟冒起热气的红泥小炉和莹白茶盏,眉眼微弯,露出真切的笑意:“杨将军这是……开始懂得投人所好了?”
杨天域面不改色,拱手道:“殿下说笑了。臣只是觉得,煮茶静心,或许更便于商议要事。”
几句惯常的调侃过后,书房内的气氛松弛下来,也意味着正题开始。
杨天域敛去神色,沉声道:“先说那图腾。已查实,属于北方一个名为‘天墉城’的江湖门派。此派大约十五年前突然败落,原因……是满门被灭,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如此惨案,当年竟未掀起太大波澜,也未听说官府全力追查,不了了之。”
太子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杨天域继续道:“但在灭门之前,天墉城曾有过一次不寻常的动作。大约十二三年前,他们曾动用了派中精锐,秘密护送一个人……离开崇国国境,前往更北之地。”
“北地?”太子抬眸,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崇国以北,多是敌对部族盘踞之地。“可知护送的是何人?”
杨天域摇头:“护送对象身份成谜,天墉城对此讳莫如深,参与此事的核心弟子在后来的灭门中也几乎死绝,线索很难追查。”
太子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事:“当年令尊上报,窃取我军边防图的,是‘奚谷’部落。这天墉城护送的人前往北地,会不会……与‘奚谷’有关?甚至,就是与窃图之事相关的人?”
“此事臣也想到了,已在加紧追查两条线索的交叉点。”杨天域点头,“天墉城灭门、秘密护送北行之人、奚谷部落、失窃的边防图……还有如今煜王对此图腾的追查,这几件事相隔多年,却似乎隐隐有条线牵着。”
炭火上的水渐渐滚开,发出细响。太子执壶冲水,白汽氤氲,模糊了他清俊的侧脸。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