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浅几乎站立不稳,全靠他手臂的支撑。她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迷蒙,脸颊潮红,被蹂躏过的唇瓣微微红肿,水光潋滟。
她像是刚从一场惊涛骇浪中幸存,尚未回神,只是茫然地、带着残留的惊惧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杨天域低头看着她这副被彻底“教训”过,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那点冰冷的快意终于沉淀下去,带上一层伪装的柔情。他伸手,用指腹极轻地拭过她湿润的眼角,声音放得低沉而缓和,带着事后的安抚:
“吓着你了?”
言书浅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最初的震惊过后,残留的羞怯和本能的矜持让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又在他怀中轻轻挣动了一下。
杨天域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她绯红未褪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却又理所当然的亲昵,低声问:“这样……以后便算是我的妻子了吧?”
这话问得直白又霸道,却让言书浅慢慢停下,不再挣扎。
做他的妻子……这真是让她欢喜。她最终选择了顺从。甚至有些贪恋此刻他怀抱的坚实与温暖。
她居然柔顺地,将微微发烫的脸颊,轻轻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耳边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与归属。如今,她最喜欢的地方,好像就是这里了。
杨天域垂眸,看着她依偎在自己怀中,全然顺从的模样,就像一只被彻底驯服、收起所有利爪尖牙的猫儿。
他甚至能想象,若言少池此刻看到这一幕,那张总是温文尔雅的脸上,会是如何的扭曲与暴怒。光是想想那场景,就让他觉得……格外畅快。
他抬起一只手,动作看似温柔地抚了抚她柔软的发丝,猎物已经彻底落网,并且……开始心甘情愿地待在网中了。
外面,晴儿等得心焦如焚,忍不住对向北道:“我……我得进去看看小姐!”
向北面无表情,身形却纹丝不动,只伸出手臂虚虚一拦,声音平板:“将军与言小姐叙话,不便打扰。” 他心知肚明,此刻里面是什么情形,岂能让这小丫鬟闯进去坏了将军的事?
晴儿一脸不悦地瞪着向北,可向北根本不在意她的目光,只像一尊石雕般守着入口。
两人正僵持着,桃林小径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言书浅走了出来,杨天域跟在她身侧稍后一步,姿态从容。
言书浅极力想表现得若无其事,步履也刻意放稳,可终究还是露出了些微马脚。她发间那支原本簪得端正的珠花,此刻歪了些许角度,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松散地垂在鬓边,带着一种刚刚经历亲密接触后才有的、不经意的凌乱。更重要的是,她脸颊上那片迟迟未褪的红潮,以及虽然努力低垂却依旧藏不住羞怯和甜蜜的眼眸,都明明白白地昭示着,方才林中的“叙话”绝非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