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域走近几步,语气带着些了然:“我还以为……你今日出不来了。”
言书浅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知道她被哥哥看管起来了。她小声坦白:“我……骗了门房,说是去张姐姐家看绣样。”
杨天域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他就知道,这姑娘为了见他,总会想出办法的。
他顺势将话题引向关键:“你哥哥……是不喜你我往来,对吗?”
他提起这个,言书浅才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
她抬起眼,带着担忧和疑问:“你昨日……跟我哥哥说什么了?”
杨天域何其擅长拿捏人心。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无奈的神情,语气也低缓下来:“你哥哥一来,便直言让我少接触你。我当时……有些气恼。” 他顿了顿,像是回忆不愉快的场景,“可能……说了些气话。”
“什么气话?” 言书浅追问道。
“我说……我与你,本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让他不必忧心。” 杨天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懊悔”,“还说……他若不放心,大可将妹妹看管得再紧些。” 他说完,又加了一句“现在想来,是冲动了。不该如此顶撞他。”
言书浅用带着些许埋怨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你怎么能这样跟我哥哥说话?
杨天域立刻放软了姿态,像是认错般低声道:“是我考虑不周。只是……听他那样防备我,心里终究不痛快。”
言书浅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她试探着问:“你真的……只说了这些?”
“说这些,难道还不够惹你哥哥生气么?” 杨天域反问道,语气坦诚。
言书浅咬了咬下唇,终于问出盘旋心头一夜的问题:“那……那我和京中其他姑娘,在你眼里……当真是一样的吗?”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自然不一样。” 杨天域立刻说。
但看起来言书浅很在意这句话,杨天域明白,此时需要哄骗。
他略一沉吟,伸手从自己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色泽莹白,雕着简洁的云纹。
“这是我自幼戴着的,” 他将玉佩递到言书浅面前,目光专注,“今日给你,权当……信物。可好?”
言书浅的眼睛倏地睁大了,望着那块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玉佩,心跳如擂鼓。她怯生生地看着,想接,又觉得这礼物太过贵重,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杨天域见状,直接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腕,将玉佩稳稳放入她掌心。他的手掌宽大,干燥而温暖,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
那温度让言书浅从指尖到心口,都酥麻了一片,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杨天域却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慢慢将她握着玉佩的手合拢,拢在自己掌心。
杨天域微微倾身过去,俯首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暧昧:“将来……做我的妻子,可好?”
那声音如羽毛搔过心尖,钻进耳朵里,酥麻了半边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