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吗?”煜王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证据说他叛了,他就是叛了。我说他叛了,他也只能是叛了。”
杨天域彻底没话说了。面对这种不讲道理、只讲手段的人,任何争辩都显得可笑。
“杨将军,”煜王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带着命令的口吻,“以后,听我的。北疆的军权,我要了。”
杨天域沉默。他没法反抗,至少现在不能。
“归宁将军的案子,你不用查了,也查不到。”煜王接着说,语气笃定,“只要你乖乖听话,这案子,我帮你摆平,保证在父皇那里有个过得去的说法。”
杨天域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能“摆平”案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三法司里,很可能已经有他的人,甚至能左右案情结论!那个太子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能让煜王的势力渗透到这种地步?
一股更深的寒意涌上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权,而是一张早就悄悄铺开的大网。他和杨家,已经成了网里的鱼。
煜王看着他难看的脸色,知道差不多了。他最后丢下一句:“杨将军,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复’。”
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径自离开。
杨天域站了很久,躲不开,终究是躲不开。
言书浅从园子里回来没两天,大约是她出现在那园子被人瞧见了,提亲的人便找上了门。
这日,嫂嫂苏可卿扶着已显怀的肚子,慢慢走进言书浅调弄脂粉的小阁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浅浅,前日游园,你可瞧见礼部的方郎中了?”
言书浅正低头研磨着胭脂膏子,闻言茫然地抬起头,摇了摇:“方郎中?没留意呀……”
园子里人那么多,她哪记得住那些陌生的脸孔。
苏可卿在她对面坐下,笑吟吟道:“今日那位方郎中托了媒人上门,提亲来了。”
言书浅手里的玉杵顿了顿,不确定地问:“提亲?给……给谁提亲?”
“傻丫头,”苏可卿笑意更深,“咱们府上,除了你,还有哪位待字闺中的小姐呀?”
言书浅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嫁。”
“人都没见着,怎么张口就不嫁了?” 苏可卿看着她这急切的反应,心里倒是明白了七八分。
她是过来人,当年自己为了言少池闹得天翻地覆,最清楚一个姑娘家对着从未谋面的男子张口就拒,多半是心里……早已有了影子。
她放缓了声音,带着试探:“跟嫂嫂说实话,是不是……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没……没有!” 言书浅下意识否认,脸颊却不受控制地飞起两团红云,眼神也躲闪起来。
苏可卿见状,心里更确定了,只笑说:“那就是有了。是哪家的公子?若是人品家世都好,你哥哥和我……”
“嫂嫂!” 言书浅急得打断她,耳根都红透了,“您……您别让那个什么方郎中再来了,我……我真的不嫁他。”
“好好好,” 苏可卿理解她,“知道了。你放心,你不喜欢的人,哥哥和嫂嫂绝不会勉强你。咱们言家的姑娘,总要嫁个自己称心如意的人才好。”
言书浅这才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谢谢嫂嫂……嫂嫂最好了。”
苏可卿没再多问。有些心事,少女自己尚在懵懂厘清,旁人多问反倒不好。
她只需知道妹妹的心意,替她把关,挡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