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嘛!”提议的小姐见有人害羞,便笑着怂恿,“便是不为别的,那园子里新移了好些珍奇花木,玩上一日也是极有意思的。”
大家听了,都心照不宣地轻笑出声,有的大方点头,有的依旧红着脸不表态。
言书浅原本也只是跟着浅浅笑了笑,心里正想着寻个由头婉拒——这样的场合,她向来觉得不自在。
正待轻轻摇头,方才那位鹅黄衫子的小姐却忽然用团扇掩着嘴,俏皮地眨了眨眼,接了一句:“说不定能见着那位很好看的将军呢?”
“哎呀!就你嘴快!” “真不害臊!” 其他小姐们顿时笑作一团,你推我搡,只当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唯有言书浅,唇边那点礼貌的笑意倏地凝住了。
那句玩笑话,在她耳中却仿佛不是玩笑。
他……或许也会去?
她垂下眼,没再说话,也没再摇头。
方才那些关于将军们官职姓氏的嘈杂议论、姐妹们的嬉笑打趣,忽然都像隔了一层纱,变得模糊而遥远。唯有这个可能性的念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大,再也无法平静。
她垂下眼,没再说话,也没再摇头。
杨天域根据几条新梳理出的线索,锁定了城南一片鱼龙混杂的区域,连夜调集人手围捕疑犯。
街道被封锁,甲胄碰撞声惊起阵阵犬吠,挨家挨户的盘查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然而,那阴影硬生生在严密的罗网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太不正常。杨天域站在清冷的街心,看着一无所获的下属陆续撤回,眸色比夜色更沉。
这不像单纯的逃脱,更像……早有准备,且对金吾卫的行动方式颇为熟悉。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耗子,怎么可能凭空蒸发?
他胸中压着一股火,却强行按捺下去。越是这种时候,越需冷静。
翌日,刑部那边递来了消息,说在最初发现可疑行踪的一处废弃染布工坊内,除了杂乱的脚印,还发现了点“别的东西”。
杨天域立刻赶了过去。工坊内蛛网横结,尘土味混杂着霉烂的气息。
刑部的仵作指着地面几处不起眼的污迹:“将军请看,这几处颜色深黑,质地粘稠,不似寻常污垢,倒像是……某种药物残渣干涸后的样子。”
杨天域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凑近鼻端。气味极淡,几乎被尘土掩盖,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苦涩与奇异腥气的味道,
他心头猛被抽了一下,感觉事情有点不对。
这味道……他认识。或者说,他“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