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小律。”
宁律看着眼前的房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方才利寻说他现在卸任了家主职位,已经不好再住在宅子里,因此得委屈宁律跟着自己出来住。
宁律连忙摆手,说算不上委屈。
现在看着眼前的大平层……
这到底哪里委屈了??
利寻牵起他的手,“姜叔和黄姨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外公和舅舅也暂时还查不到这里。”
他用钥匙开了门,推开走入,屋内温馨舒适的陈设印入眼帘,
宁律眼睁睁地看着利寻无比自然地又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要帮他换上。
“小律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做饭,我们的卧室在最里面那一间,如果累了可以先睡会,等饭做好了我......”
“等等等等!”宁律急忙拉住利寻,环视整个客厅一圈,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利寻,你看着我的眼睛。”
利寻笑着看他,“嗯。”
宁律盯着他。
“你……该不会早就想和公司提休假了吧?”
这里看上去完全不像没人住的样子,门口“欢迎回家”的地毯、早早准备好的日用品,摆在架子上的可爱摆件,甚至桌上还有一束新鲜的桔梗花。
花瓣上悬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利寻白天才和利洺提出暂时卸任,下午便从利家搬出来。
然后“啪!”一个布置的温暖又温馨的房子就这么出现了??!
宁律能明显感觉到,这并非是冰冷,模式化打造的商品房,每一个细微角落都能看出主人的精心设计,生活气息比之前那栋有人精心打理的大别墅还要浓郁。
而且这也不是当初洛池住的那栋。
简直是……造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利寻看见少年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问号都要冒出头顶了,不由露出一个少见的愉悦笑容。
“我的确早就有想要好好歇一歇的想法。这栋房子外公和舅舅都不知道,是我成年以后,用自己赚到第一笔钱买下的,不属于利家的资产。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过来看看。”
宁律:???啥?什么时候?
他完全不知道,利寻除了利家以外,还有单独的资产!?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利寻解释道,“这部分原剧情上没有写,所以系统那边不知道也正常。”
就像大部分的剧情都是围绕白安林和成以文展开的一样,关于这两人以外的地方,剧情也不会过多着墨,这给了利寻许多自由空间。
在大学期间利寻和几个朋友合伙搞了些小项目,用的是自己之前在孤儿院勤工俭学的钱。
利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也提出过要不要利家出点赞助,但当时利寻说,合作的几个同学都是普通家庭,大家也并非要做得多大规模,只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于是拒绝了。
后来老爷子的人汇报,利寻他们的项目小赚了一笔后,利寻便从团队里退了出来。
那其实是利寻故意放给老爷子的假消息。
他并没有从团队里退出来,甚至一直到现在都是里面最大的股东。
而当时的小项目也早就发展成了一家大型跨国公司。
利寻将中间那些简单的事情一笔带过,只是和宁律说,“小律不用担心,就算没有利家,我依然能给你最好的生活。”
宁律从来没担心过这个,也没能听出利寻话里另外的意思,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利寻的上一句话上。
“利寻,你是不是,其实并不想回到利家。”
十八岁起就开始计划,早早准备好的房子,以及利家以外的资产。
如果不是一早就决定好,要在未来的某天将那些归还回去,又怎么会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他又想起那个梦。
桌上开得正好,洁白无暇的桔梗花,宛如将睡醒的少女,惺忪着眼睛,对将要展开的新生活无限畅想。
十八岁的时候,利寻真正想要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
如果利寻从一开始就不想回利家,不想当利家的家主,那他的任务,还有他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那些……
宁律甚至在想,如果利寻没有回到利家,那是不是就不会成为男二,不会在将来卷入白安林和成以文的情感之中。
也不会孤独的死去……
原来他所有的,以为是为了利寻好的那些,其实都是无形的枷锁。
或许,他才是利寻死亡的真正罪魁祸首......
“小律!”
急切的呼唤将宁律唤醒,他愣愣地抬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耳边不知是谁的心跳,如雷般震耳。
高大的男人身体轻颤着,仿佛正经历着莫大的恐慌,宁律伸出手,轻轻环住利寻的肩膀,唇瓣张张合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直到沙哑的声音沉沉响起。
“小律,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你的错。”
方才那一瞬间,当利寻看见少年一贯明媚的眼睛里一片灰暗,看不见一丝光芒,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全身。
不安和恐惧挤压着他的心脏,利寻几乎是下意识呼唤少年的名字。
他知道小律又将那些因果强行加在自己身上。
可他用这样可以算得上强硬的态度逼迫利老爷子做选择,绝不是为了让宁律自责......
明明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