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补刀:“你吃猫剩下的。”
沈念:“……”
正闹着,一个小宫女端着托盘经过,腰间挂着一枚玉坠,坠子上刻着细细的莲纹,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沈念随口问:“你这玉坠挺好看,哪儿来的?”
小宫女笑得腼腆:“回二小姐,是外头祈福请来的。最近宫里好多人都戴,说莲纹保平安。”
沈念“哦”了一声,没当回事。她向来不爱多想,只觉得:大家都戴,肯定没事。
可走到尚衣局时,她又看见一枚同款莲纹玉坠,挂在管衣的姑姑腰间。再走到偏殿回廊,连一个扫地的小太监腰上都系着一枚。
沈念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人人都有?”她挠挠头,“这祈福也太灵了吧,灵得像批发。”
明瑶正忙着挑丝带给雪团做项圈,随口道:“批发怎么了?好看就行。”
阿宁却皱眉:“我也收到过一枚,匿名送来的。说是祈福,可我总觉得……怪怪的。”
沈念心里一跳,想起太液池的命案,想起那枚“同款纹样”的玉坠。她不想把事情想得太坏,可“怕”这种情绪很直接——她忽然有点不想再看见那朵莲纹。
傍晚回殿,明瑶把雪团放下,忽然在枕边发现一个小锦盒。盒子里躺着一枚莲纹玉坠,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莲纹祈福,公主万安。”
明瑶愣住:“我也收到了?”
阿宁脸色发白:“我那枚也是这样送来的。”
沈念盯着那朵莲纹,心里莫名发紧。她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害怕,只能装作轻松:“可能是哪个宫女想讨好你们吧。”
可她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宫里的讨好,有时候会要命。
第二日清晨,宫里的风又冷了些。明瑶的猫咪护卫队照旧巡逻,只是队伍比昨日安静了一点——因为每个人腰间,几乎都多了一枚莲纹玉坠。
沈念看着那一片“莲光”,心里更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不是心思细腻的人,她只是觉得:一样东西,太多了,就显得不吉利。
正走着,忽然听见前面一阵喧哗。赵佑带着侍卫经过,神色凝重。明瑶好奇,拉着阿宁和沈念凑过去。
赵佑看见她们,停了一下,语气比平日更温和:“两位公主今日别往太液池那边去,正在查案。”
明瑶小声问:“还没查到吗?”
赵佑顿了顿:“有新线索。死者春桃出事前,曾给某位嫔妃送过点心。点心盒子上有‘莲记’的标记。”
“莲记?”沈念脱口而出。
赵佑看了她一眼:“你也听过?”
沈念想起那枚莲纹玉坠,赶紧摇头:“没、没有。我就是觉得这名字好听。”
赵佑没拆穿,只道:“莲记是宫外工坊,专做玉器与雕纹。太液池现场发现的玉坠纹样,与莲记出品一致。”
阿宁脸色一白:“那……那我们收到的玉坠……”
赵佑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先别戴了。交给侍卫封存,待查清再说。”
明瑶抱着雪团,声音发颤:“父皇知道吗?”
赵佑点头:“已禀报。陛下命我继续查。”
沈念站在一旁,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张网边——她明明还没伸手,却已经闻到了线的味道。
回殿的路上,明瑶一路不说话,阿宁也低着头。沈念想逗她们开心,却发现自己也笑不出来。
她忽然想起质子那日在月下说的话:“天真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
沈念咬了咬唇,心里不服气,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点怕了。
可她还是想保持自己的天真。
因为天真不是错。
错的是,有人把天真当成可以随便捏碎的糖。